押入重囚车,斩刑,立刻执刑……
围观之人的议论声更大,嗡嗡沸沸,斩刑,立刻执刑,这可少有。
陆婉儿终于从惊乱的神思中找回了一半的神智,她不再像先前那样呢喃,而是高声嚷出来:“你们谁敢!我是陆家大姑娘,我父亲是当朝宰执,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身为都察院御史的裴延听了这话,难得笑了一声,听他说道:“既然让本府出面,这案子就不是你陆家的家务事,而是大衍最高监察要案,就是陆相公本人站在这里,本府也审得!”
陆婉儿挺直的腰脊陡然间垮掉,脑袋以极轻微的幅度摇着,表示不可能。
“陆婉儿,你以为此案的状告者是谁?”裴延又道。
陆婉儿怔怔抬头,不是戴缨么?直到这时她才觉察出不对,若真是戴缨状告,不能惊动裴延这一督察御史。
会是谁?她实在想不出来。
然而,裴延不会给她时间,下令道:“着令京师府刽子手、监刑官、验尸仵作,即刻前往西市法场。”
“通知兵马司,沿途戒严,闲杂人等不得冲撞囚车。”
裴延双眼睨向堂下早已面色惨白的一众人,说道:“本案主犯,陆婉儿。”他将语气放重,不再有任何废话虚言,“立即押赴刑场!”
陆婉儿直到关入重囚车仍觉着不真实,她的不真实感来自她认为自己不可能死。
并且她十分笃定,父亲会来救她,哪怕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在刀挥落时,父亲一定会出现,叫停这一场荒唐的闹剧。
是以,她强自压下最初的惊惶,不慌张了,她,陆婉儿,怎么可能死在那种地方。
她一直坚信自己是有大气运的,是一个幸运儿,否则怎会被游历在外的父亲抱养,眨眼间,让她从一个伶仃小儿变成陆家千金。
重囚车旁是看热闹的男女老少,他们跟着囚车移动。
陆家!这可是陆家大姑娘,是他们平时见也见不到的“天人”,他们中的有些人随着囚车缓动,有些则提前跑往西市法场,占个好位置。
是以,当囚车抵达西市时,已是一片人头攒动。
白晃晃的阳光照着夯平的黄土地面,西市的法场没有架高的刑台,就是一片黄土。
陆婉儿头发半散,穿着不合身且腌臜的囚衣,被衙役押入刑场中间。
她的双手反剪着,戴着木枷,一双眼睛仍在人群中紧张地扫视,等着陆家来人。
父亲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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