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华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要专门查夫妻,但看到陆诚的表情后,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问了。
跟陆诚合作了几个案子,他学到了一件事——陆诚说“查“的时候,别问“为什么查”,先查了再说。答案通常会在查的过程中自己冒出来。
他转身出去安排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后,陆诚重新把法医报告摊开,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三种致死手段——掐、捂、勒。
赵宗华说得对,这说明凶手没有杀人经验。但这不仅仅是“冲动犯罪”这么简单。
三种手段,意味着凶手先用手掐住了死者的脖子。但死者反抗了——法医报告里提到死者指甲断裂,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根部有撕裂痕迹,符合剧烈抓挠的特征。
她挣扎了。而且很剧烈。
凶手掐不住,换了方式——捂住她的口鼻。但一个成年女性在极度恐惧下的挣扎力度远超常人想象。捂压也没有成功——她的上唇内侧有挫裂伤,说明她曾经试图张嘴咬对方的手。
最后,凶手找到了一根绳索。
法医报告里的描述是“宽约1.2厘米的条状压痕”——不是绳子,是扁平的带状物。皮带?背包带?
陆诚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三个字:扁平带状。
他接着往下看。
尸体的其他信息——
死者为女性,年龄估计三十至四十岁之间。身高约一百六十一厘米。体型中等偏瘦。
右下腹部有一条长约五厘米的陈旧性手术瘢痕,符合阑尾切除术特征。
左小腿外侧有一处约两厘米的烫伤瘢痕。
牙齿情况:左下第六磨牙有金属充填物,右上第四前磨牙缺失。
指纹无法提取——指端皮肤已脱落。
DNA已提取并录入数据库,未比中。
这些信息,在一年前都是“死信息”——因为没有失踪人口可以比对,这些特征描述就像一把没有锁的钥匙,毫无用处。
但陆诚看着那些数据,脑子里在转另一条线。
凶手把死者的衣服全部脱光——这个行为,在排除了性侵动机后,就只剩下一个解释:
防止被辨认。
衣服上有品牌标签、有洗涤标签、有尺码信息、有污渍痕迹。口袋里可能有手机、身份证、钥匙。首饰可以被辨认。鞋子有型号。
全部剥掉。只留下一具赤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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