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抓捕没有“4·17”那样的大阵仗,也不需要。
赵国胜是在厂里被带走的。他穿着一件印有“安全管理”字样的反光背心,正在车间里跟工人说话。看到便衣走进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笑了一下。
“终于来了。”他说,声音很平静,“我等了快一年了。”
审讯室里,赵国胜的交代比何守拙还干脆。
他没有避讳任何细节——从孙志国第一次找他“商量”,到每次纵火前的踩点、准备、实施,到事后的“救火”表演,一五一十。
“孙老板说得很清楚,‘烧不死人就行,烧大了我兜着’。”赵国胜说,“每次给的钱不多,但他答应事成之后给我百分之五的厂子股份。我信了。”
“给了吗?”陆诚问。
赵国胜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认命的苦涩。
“第四场火烧完以后,他说等厂子扩大了再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连‘安全主管’这个位子都不想让我继续坐了——我知道的太多了,他巴不得我早点走。”
“所以你今天说‘终于来了’。”
赵国胜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事迟早兜不住。每次夜里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些火。我是消防兵出身——入伍的时候,教官教我们的第一课就是‘火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你以为你控制得住它,它随时能把你吞了’。我当了三年消防兵,灭了几十场火,到头来……自己成了放火的。”
他沉默了几秒。
“值吗?”
赵国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孙志国的抓捕稍微复杂一些——不是因为他有多狡猾,而是因为他的第一反应是“装傻”。
他在办公室里被带走的时候,表情诧异,语气委屈:“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纵火?我的厂子也被影响了好不好?我也是受害者。”
这套说辞在陆诚面前,撑了大约十五分钟。
陆诚把金源商贸的工商信息、资金流水、赵国胜的笔录、四次火灾后的利益清单,一样一样摆出来。
到最后一样——他前妻名下空壳公司与赵国胜之间的转账记录——摆上桌的时候,孙志国的嘴终于闭上了。
他低着头看那几张银行对账单,像是在看自己的墓志铭。
“我问你一个问题。”陆诚说,“四场火,你赚了几百万。但你有没有算过,如果哪一次火没控制住——赵国胜再专业,也不可能百分之百控制——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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