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楼边上,盯着北面黑沉沉的旷野。
风里头已经夹了细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海腥味。
张顺蹲在他旁边的栏杆上,抓了把海沙在手里搓了搓,沙粒从指缝间漏下去,被风吹散。
他搓完沙,又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往北边金营的方向张望。那一片黑地里,隐约能看见几点微弱的火光,像鬼火似的飘着。
武松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接住几颗雨星子,咂了咂嘴,咸里带着腥。
“明军的炮,”他哼了一声,“下雨的话,很是麻烦。”
张顺眯着眼说:“乌云压过来了,事情不好办,希望不要下大雨,要是真的下太大,我们火药受到影响,那才是大麻烦。”
武松把怀里的刀换了个姿势抱着,冷冷道:“怕什么,来就砍。”
张顺摇摇头:“不是怕不怕砍的事。是咱们的优势在炮在铳,劣势在人少、粮道远、火器还看老天爷的脸色。真要雨里顶不住,我还留了一手。”
武松瞥他一眼:“你那手藏藏掖掖的,到底什么名堂?”
张顺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只道:“等用上你再看。”
他心里其实有数。
水师把辽河封了,河面上雾里雨里都能做文章。
真到了顶不住的时候,火把乱晃虚张声势,金人辨不清虚实,未必敢往死里追。
但这个主意他没说破,留着给今夜以防万一。
武松抱刀的手又紧了紧。
明军打了这些年的仗,哪一回不是炮一响金人就溃得像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可今夜乌云压顶,他头一遭觉出哪里不对劲。
但他嘴上不露,只硬邦邦撂了一句:“它敢来,老子砍它个干净。”
两人把账摊开了细算。
营寨算是成了,炮也利索,水师封了辽河,这是长处。可人太少,火器又全看天吃饭,上京的援兵还得两日才能赶到,算是诸多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张顺望着北面金营里那片火光,心里琢磨:他今夜八成要动。
撒离喝不是那种傻等的人,援兵没到,他必定要先下手为强。
正说着,阮小五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水淋淋的,鱼叉往肩上一扛,抹了把脸上的水道:“张副使,雨要来了。撒离喝这手,是赶着雨动。”
张顺点点头:“来就来。他敢进雨里,咱就让他知道,刀枪也不是吃素的。”
入夜,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