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口往里涌,直奔粮草堆扑去。
油布被火箭点着了,火苗腾地蹿起来,雨里也压不住。火舌舔着麻包,粮草堆轰地烧起来,浓烟滚滚混着雨雾,呛得人睁不开眼。
张顺从码头那边蹿起来,嗓子扯到最大,喊:“堵西口!火铳调西边!”
可墙头上的火铳被北边和东边扯死了,根本没有余力往西调。
西口的金骑越涌越多,已经冲进了寨子,杀散了一队运粮兵。
运粮的老李被一匹冲进来的马撞翻,粮袋子从肩上摔出去炸开,白花花的米混着雨水淌了一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腿肚子直哆嗦,望着西口源源不断涌进来的金骑,喉头上下滚了好几滚,连喊都喊不出来。
武松站在岗上望西口,雨水顺着刀脊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脚下的木板上。
他心里明白,今夜这场雨,是金人的帮手,也是明军的试刀石。
扛得住,就是活路;扛不住,这钉子就被人拔了。
明军开始往后退,有人扯着嗓子喊:“顶不住了!”
西口一乱,东边的墙头也跟着慌了,火铳手回头望了一眼,阵脚一下子就松了。
武松在岗上亲眼看见西口将溃。
他双刀一错,知道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敌人不是傻子,更不会让他们当靶子打!
战机很多时候,都是稍纵即逝。
现在也是,若是不去做点什么,他们都要被赶进大海喂鱼。
武松眼里头一点点红起来,像是血丝从瞳仁里往外渗。
他喉结上下一滚,雨水糊了一脸,也分不清是汗是雨。他的身子往前倾,像一张弓拉到了满。
雨幕里他看得真切,西口一破,粮草一烧,这营寨就守不住了。明军这颗钉在辽东滩头的钉子,今夜怕是要被人硬生生拔出去。
武松把双刀往前一送,雨里发出一声暴吼……
明军这钉子,眼看着要被拔了。
可他还没冲出去,张顺已经踩着一根浮木蹿进了雨幕里。
他腰里别着一把短火铳,铳口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左手举着火折子,火折子在风里一晃一晃,明灭不定。
张顺没吭声,只是飞快地朝码头方向打了个手势。水面上,几十条小舟悄无声息地从雾里钻出来,每一条船上都点着七八个火把,左右一交错,登时在河面上造出一片虚幻的火龙阵。
雨幕里影影绰绰,瞧着像水师的大队人马正在登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