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苻坚跟裴元略等心腹商议说:“记得我即位五年的时候曾经大赦天下,百官都进位一级。那时只与王猛、苻融三个人在露堂秘密商议,把其他人都屏退了。赦文也是我亲自写的,苻融铺纸,王猛磨墨。只从窗户飞进来只黑头大苍蝇停在笔上,赶也赶不走。谁知赦文还没有发下去,不一会儿长安大街都传遍了,京兆尹反而向我禀报大赦的事。我便觉得奇怪也不知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敕令彻查起来,就都说是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小人,在街市上大声叫喊说:‘皇帝将要大赦了。’一会儿就不见了。可见当真是有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你们也不必再捉他了。”
这些时候苻坚的心思都在慕容冲身上,因此当骤然面对着如雪片纷来的劝谏,文武百官的联名上疏时竟觉得十分突然,甚至都失措了。苻坚算是个仁厚又比较听谏的皇帝,惯常于以理服人。对于不同意的谏言最喜欢做的是从古圣贤或古书中找出各种大道理来作为依据反驳回去,每到这个时候朝中自然不缺乏奉承的人,因此总是令人诚服,然后被歌功颂德,这是苻坚最喜爱的套路。而这次群臣联名的上疏便有些超出了苻坚的可控范围。而且这次文武百官也不知是怎么地还是受到了谁的指点突然就开了窍,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他们不再一味笼统地要求诛杀鲜卑慕容,而是分清了步骤主次,第一步便是把目标首先对准了慕容冲,陈说慕容冲留在宫内受到皇帝宠爱的种种弊端以及可能造成乱政的危害,切谏放慕容冲出宫,有理有据,让苻坚无从辩驳。这是最让苻坚意外的地方,因为单是诛杀鲜卑慕容,苻坚还可以提出天下一统、仁厚等更加有力的说辞。可在慕容冲的问题上,苻坚真的无话可说,总不能说是倾心爱慕,个人的喜好从来就不能成为政治上的理由,只会留下贪色好淫的评价。苻坚不是一个对群臣的谏言充耳不闻、置之不理的帝皇,更不是一个毫无道理就跟大多数朝臣作对,倒行逆施的帝皇。当苻坚发现无从辩驳,只能答应的时候,以朱彤为首的百官在朝堂上切切询问着皇帝给出答复,而受到劝说的太后也开始关注这事,问苻坚究竟什么时候处理好慕容冲的问题。仓促面对的苻坚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说‘众卿所言都颇有理,近日朕便会就此事做出决定。’朱彤等人进一步催问确切的时间,无可奈何的苻坚只好道:“三日之期。”无论是对群臣还是对太后,苻坚的答复都是三天,向太后道:“母亲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慕容冲的事我自会处理。”
苻坚有些心沉慌乱地在前殿来回踱步,也没过多久,天黑的时候苻坚便作出了决定,即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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