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皇后几乎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答应一声,太后已经走了。皇后便是为难,太后的意思她自然不能不从,又不敢惹怒皇上,只夹在当中两头都不能得罪。房里又是安静,半晌皇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跟苻坚商量道:“皇上……”苻坚也霍地站起,沉着脸大步走出去了,只留皇后独坐。皇后脸上露出悲苦的神情,扭头静静地望着门外艳阳普照下的台阶树木,蝉噪声一声声传来。其实,皇后虽然向来随时安份,贤良不争。然而对于目前的状况也不是不怨,不是不含酸的。做为一开始就跟着苻坚的少年夫妻,最初,皇后与苻坚也有过快活的日子,这么些年来看着皇帝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换了许多拨。皇后和几个同样曾受苻坚宠爱又渐渐丧失宠爱的主要后妃团结一起,情同姐妹,寄情于蚕桑纺织,甘于妇工,仿佛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表示出她们的不在乎。或许,当初是因为君宠一去不复回,再争也不过是徒惹人耻笑辱没了身份。毕竟都是氐族贵族,她们有着显得几分愚气的尊严,在无可奈何下她们选择互相依靠,只想着能继续保持这个身份好好的生存下去,久而久之,她们便也认定她们是真的不在乎了。实际上,这只是其时女人在强权下的一种消极抵抗方式罢了,女人总归是要软弱一些。她们不在乎男人风流,当然也不可能在乎。皇帝的多情从来都没有关系,但皇帝一旦专情起来却很可怕,令她们惶惑不安,看着苻坚已经完全不加掩饰地一心宠爱着别人,那么温柔深情,对其他女人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她们也会生出羡慕嫉妒、不甘怀怨等诸如此类酸涩难言的复杂情绪。这时坐在寿安宫正厅的皇后,心思便是这么又为难又复杂的。
泰安宫的慕容冲踩着拖到窗下的大椅,趴在窗边看着阶前的赵整昏迷倒地然后被人抬走。慕容冲在心里暗暗地去掉了一个心腹大患的名字。明媚的阳光照不进他已经伤残阴暗的内心,直射在他丽质天成的头脸上,便是一副恍若天人凭窗的美景。慕容冲看着天上光影,等着随时会回来的苻坚,没有等到皇上,却等来两个宦官带来的一道皇后懿旨,道是清河姐弟狐媚惑上,争宠□□,诱君不近女色,不勤政务。着令姐弟即刻迁入西宫远华阁不出,从此远离圣上遥避宫人,修养身性。
皇后终究是没有胆量杀害清河姐弟,毕竟她清楚,太后再怎样都是苻坚生母,苻坚不可能记恨太后,却完全有可能迁恨于她。太后年纪大了,就算保得了她一时也保不了她一世。因此在两处为难之下她想出来这权宜之计,原本是想将清河姐弟送到躬省宫的,但那里一则离皇上正宫并不太远,皇上随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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