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山了,可头一天没赶上啊!除了在我车上跟你拉话的几家,人家老李家、老王家、还有村东头孙婆子家,头一天就上了山,一人背回来大半篓子!我们全家出动得晚了,又没啥劳动力,都采了三斤多呐!
赵氏第二天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个尾巴了,还能采多少?
后来他们一家子倒是每天上山,可是没两天,山上的雪都开始化了,霜苓蕈烂了一大半,她还捡个屁哟!”
三爷爷咂嘴:“我估摸着,他家最多能卖个十几两银子吧。”
林晚晚挑了挑眉:“十几两也不少了。”
“是不少,可你听听后头的事儿——”三爷爷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赵氏回家之后,越琢磨越觉得亏,就在家里骂,骂你‘有话不能好好说’,骂你‘故意不说明白’,骂你‘看不得老陈家好’。她那嗓门,隔着两道墙都听得见,我那天正好赶牛车路过,听得一清二楚。”
林晚晚笑了一声,没接话。
三爷爷又接着说:“这还不算完。过了几天,赵氏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老李家头一天采了五斤多,卖了五两多银子,气得她在家里摔了个碗。陈清山劝她说‘娘,明年还有呢’,你猜赵氏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明年?你娶媳妇能等到明年过完年?这种赚钱的好事儿她林晚晚就该只跟咱一家人说!’——你听听,这话说的,好像你欠她似的!”三爷爷摇了摇头,把旱烟杆子重新塞回嘴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晚晚呐,你别往心里去。赵氏那个人,就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性子。你给她指了路,她走慢了怪你,走错了怪你,走不到头还怪你。你要是真跟她计较,那你这辈子都计较不完。”
林晚晚摆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的:“三爷爷,我要是跟她计较,我那天就不会去她家了。我去她家是冲着清文哥哥的面子,她领不领情那是她的事儿。”
三爷爷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把烟杆子从嘴里拿出来:“对了,你刚问我老陈家咋样——他们家这个年过得不咋乐呵。赵氏不高兴,陈老汉闷着头不吭声,陈清山倒是高兴,因为赵氏答应他开春就给他办婚事。陈清云过了初五就回镇上了,继续跟那个王木匠学徒,走的时候脸拉得跟苦瓜似的。”
林晚晚听到陈清云的名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三爷爷又想起一件事:“哦对了,赵氏和陈老汉前两天带着聘礼去狗尿苔村老王家了。我听人说,王家那边挺满意的,定了正月二十七过来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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