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已经防了十一回了。
“你叫我刻自己,刻了。时风说不像我,像门神。印在底下,你自己看。
“后山的桃花开了没有?湛。”
看到“第十二回”,姜昭已经笑出了声。
“什么事这么高兴?”屏风那头的白绢没有停。
姜昭把信纸折了一折,只露出最底下那一方印,从屏风边上递过去,“张兄,你看这个像谁?”
印面上一个小人,头有身子一半大,眼睛是两个点,嘴抿成一道横。
张惟明接过去,凑到窗下看了看。“门神。”
“张兄,好眼力。”
屏风那头笑了一声,那张纸从屏风边上原样递了回来。
姜昭捏着信,窗外桃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落了一窗台。
她铺开纸糊灯笼纸,又薄又软,墨一落下去就要洇,得写慢。
“桃花开了,寄你一片,到了永安怕是要黄。
“山上闹纸荒,县城一刀竹纸涨到两百四,还买不着。展鹏举把他家十年的旧货单翻出来分给大家,背面写日课,正面是骡两头,草料三担。
“你在院里一字不能错,我在山上一个字也不用写。想来各有各的苦。
“昭。”
她伸手到窗台上,挑了最整的一片花瓣,夹进信里。
四月中旬,定国公府的人又上了一趟山,那日山门外的桃树已经落尽了,石阶上一层烂花泥,车轮碾上去不响。
这一回从永安来的是个管事,带着两个家丁,下了车,车上卸下两只箱子。
头一只是吃食,火腿、蜜煎、一坛子酱,照着京里勋贵人家送礼的规矩,摆得齐齐整整。第二只箱子打开,底下厚厚一层,全是纸。
“我家少爷说,”管事拱着手,“听说山上没纸了。”
焦长风扑上去抓了一张,举到眼前,手一抖。
“这是……竹纸?”
“永安的纸没断。”管事笑得很和气,“少爷说不多,先送二十刀,不够再来说。”
满院子的人围着那只箱子站成一圈,没有一个人伸手,秦墨先开了口,很小声。
“二十刀,两百四一刀,是四千八百文。”
“你能不能别算。”展鹏举说。
箱子最上头还压着一封信和一叠东西。
是李显写的信。
“裴兄中了状元,我得了二甲第一,谢兄探花。那日唱名,我在后头,听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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