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限一刀”的牌子,第五日连牌子也不挂了,铺子前头的板子上只摆了三刀麻纸,摆给人看。
姜宅那头也跑了几天。崔管家走了三趟县城,又赶车去了一趟府城,回来说府城的铺子早被人包了,一刀二百二,还要搭着买人家的笔。阿柏跑得最勤,第四日傍晚拉着一板车东西上山,车上码着六七样纸,一样一捆。
姜昭掀开最上头那块蓝布,一样一样看过去。裱画的生宣,糊窗的皮纸,包药的粗纸,还有一捆颜色雪白、裁得方方正正的,摸着又薄又软。
“这个倒好。”她抽出一张,对着灯看了看,“哪儿买的?”
阿柏的眼睛亮起来:“城南一家纸铺,便宜!一刀才六十文!”
“写什么用的?”
“掌柜说,是糊、糊什么的。”阿柏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了,“哦,糊灯笼的。”
姜昭把那张纸放回去,又往下翻。最底下压着一捆,捆得整整齐齐,纸是黄的,上头打着一行一行的方格,格子里什么也没有。
她捏起一张,看了半天。
“阿柏……”
“啊?”
“这个是什么?”
阿柏凑过来看了一眼,很有把握:“这个是最便宜的,三十文两刀!那铺子的掌柜还多送了我一把香。”
屋里静了一静。
焦长风头一个反应过来,“哇”地往后跳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阿柏,这是纸钱!”
“纸钱怎么了!”阿柏瞪着眼,“纸钱不是纸?”
“纸钱是烧给——”焦长风指着那一捆,手指头抖了抖,“你让我拿这个写《春秋》?”
阿柏委屈了,“少爷你说要白的、黄的、厚的、薄的,都买回来,我就都买回来了。”
展鹏举已经笑趴在案上了。秦墨拿起一张纸钱,对着光看了看格子,认真地说:“这个格子倒是齐的,一格写一个字,正合适。”
“你敢写你就写!”焦长风嚷。
“我不写。”秦墨把纸放回去。
姜昭把那一捆纸钱从车上搬下来,交给阿柏:“送回去,退了。退不了的,给我奶奶烧去。”
“那香呢?”
“香......先留着。”
三月底的旬讲,讲堂里坐得满。檐下还滴着夜里的雨水,一排一排的学子袖着手,案上一张纸也没有。山长在上头坐了半晌,茶碗搁下了。
“升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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