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地划。
“那天在饭桌上……”他的声音低下去,“多谢你。”
“谢什么?”
姜硕声音又低下头去,“还有去矿上的事.......要不是你在饭桌上替我说了那几句,爷爷又亲自发了话,我爹……”他拿竹片在冰面上戳了戳,没往下说,“他是不会放我出门的。”
姜昭看着他攥竹片的那只手。指甲啃得秃秃的,有两个指头的边上还破了皮,冻得发紫。她把竹片从他手里抽出来,把搁在廊栏上的手炉拿过来,塞进了他手里。
“开了春就走了,家里舍得下?”
姜硕两只手捧着手炉,半晌没吭声。
“舍得下。”他终于开了口,“就是放心不下我娘。爹越来越燥,一句话不对就摔东西。铺子里常有生人来,穿得齐齐整整的,不买货,进门就往后头柜上去。他们一来,爹就叫我去后院点货。点过的货,叫我再点一遍。”
“他一回都没让你在前头?”
“没有。”姜硕把手炉往怀里拢了拢,“入冬前,我听见爷爷在书房里骂爹,说铺子上的钱也敢挪。后来铺子里每日的进项,都叫爷爷收到公中去了。爹手里没了钱,脾气就更大了。有一夜我起来,听见娘在屋里哭。我进去问,娘说是叫灶烟熏的。”他吸了吸鼻子,“屋里哪来的灶烟。”
“爹不跟我说,娘也不跟我说。”姜硕盯着缸里那两尾鱼,“我知道,是我笨。背书背不过你,算账算不过蕙姐姐,跟磐哥、砚哥更比不了。砥哥儿去了边上才几年,都当上小旗。家里一个一个,都比我强。爹把我支开,是嫌我在跟前碍事,什么也看不明白。”
姜昭没急着接话,三叔这几年是燥了,可那天在饭桌上逼硕哥儿背书,骂得再难听,也是盼着儿子有出息。这样一个爹,真嫌儿子碍事,骂一句就打发了,犯不着回回找个由头把人往后院送。
大哥只说三叔沾了赌,可依三叔的性子,没人在旁边撺掇,未必有这个胆子。铺子里那些生人,多半就是撺掇他的。
姜昭把那根竹片在手里转了一圈,搁在缸沿上。
“硕哥儿,三叔支开你,不是嫌你笨。”
姜硕抬起头:“那是什么?”
“前头铺子里的事,他是不想叫你沾。”姜昭看着他,“当爹的,总有些事不想叫儿子看见。你就当他是护着你,往后在北边,也不许再这么说自己。”
姜硕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再说了。”姜昭拿胳膊肘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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