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两个女孩儿,隔一日落地,一个留在了平江,一个去了永安,各自走成今天这样。
这怪不到姜家头上,也怪不到她和那个女孩儿头上,她们那时候都还裹在襁褓里,睁眼都费劲。错的是永安那个批命的人、是要拿姜家的人、是巷子口打转的卫宁远。
手炉是烫的,她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下往上冒,堵在胸口。
比她小一日,下个月,也该满十三了。
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姜知让起身倒了一碗热水,把手炉从她手里拿过去,把碗塞给她:“那个姓刘的,后来呢?”
“押回提学司了。”姜昭捧着碗,“后来的事,不知道。”
姜知让“嗯”了一声。
他看着她一口一口把那碗水喝到见了底,才开口:“这件事,家里一个字都不会查。往后谁跟你提永安,提周家,提那一颗星,你只当是听戏。在外头,咱们家就是一户只会打算盘的商户。再碰见姓刘的,或是谁跟你提满月酒,一个字也别接,回头写信给爹。”他停了一停,“写给爹。”
姜昭捧着空碗,抬眼看他。
姜知让说:“你那篇常平仓,你娘拿给我看过,写得好。”
姜昭愣了一下:“娘拿给您看了?”
“你娘什么都拿给我看。”姜知让把炭盆往她那边又推了推,声音低了下去,“这一件,就别叫她看了。”
姜昭把空碗搁下,把手炉重新抱回怀里,点了点头。
姜知让伸手,把她帽子底下跑出来的一绺头发往里掖了掖,那只手在帽檐上停了一会儿,才收回去:“这些事,你大哥都还不知道。”
姜昭垂下眼,她想起头一回见大哥,是落地第二天,她躺在襁褓里,一个六岁的小人儿扒着摇篮边,大气不敢出,看了她好久,才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心,碰完又飞快地缩回去,像是怕把她碰碎了。
后来二哥摔了跤,他站在旁边喊“自己起来”。轮到她,他总是先到,把她一把捞起来。
她一直知道大哥知道,大哥大约也猜得到,她知道他知道。
兄妹两个太了解对方了,谁也没说破过。他只是在旁人留意不到的地方护着她。
前天在程家门口,程瑞嚷着要拦她新娘子三天,大哥岔开话,说他头上的绢花歪了,口气平平常常,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脸上。她觉出大哥在留意她的神色,这才笑着冲程瑞应了一声“三天就三天”,大哥的肩膀跟着松了下来,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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