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姜砚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前年起单造了一本册子,各人领各人的,牌子上是她们自己的名字。”
打头的一个妇人正把木牌翻过来给旁边的人看,拿指头一笔一笔描着上头的字。
院子里,箱子从当中一直码到廊下,码了三层。头一排掀着盖,里头除了成串的铜钱,还有一格一格的银铤。
账房的桌子沿着东廊摆了六张,最末一张后头坐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颜姝的账房,算盘打得比前头五个都响。
姜鹤年坐在正中,一身酱色直裰,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他右手边今日添了一把椅子,坐着姜蕙,藕荷色褙子,两只手叠在膝上,脊背笔直。三房的人分坐左右,姜砚、姜昭、姜硕站在后头。
底下排队的人伸着脖子往那把椅子上看,一个咬着一个的耳朵。
辰初,唱名。
唱出来的铺号,姜昭有一小半没听过。
“船场,李三顺——”
出来的是个弯着腰的老汉,头发白了一多半。他走到院子当中,膝盖往下一沉,旁边一个后生赶紧伸手架了一把,他才跪稳了。
“给老太爷拜年!”嗓门倒还是那副嗓门,“今年船场出了十九条船,我带出来三个徒弟,这是顶小的一个!”
“三十贯。”账房报。
底下“嚯”了一声。李三顺捧着钱直起腰,一眼看见老爷子身后的人,眼睛瞪圆了。
“这是……昭小爷?”他腾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两年不见,长高了!”
“李伯,”姜昭忍不住笑了,“身体可好?今年歇了几天?”
李三顺愣了愣,咧开一嘴豁牙:“硬朗着呢!今年我歇了,但徒弟没歇!”
他这才看见老爷子右手边的人,疑惑了片刻,没敢问。
“我孙女,大房的蕙姐儿。”姜鹤年说,“正月十六出阁,嫁城南程家。今日叫她出来认认人。”
“哎哟!给大小姐道喜!”李三顺膝盖又往下弯,“程家好福气!大小姐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当家的——”
“李伯在船场大木作。”姜蕙开了口,声音不高,“今年三月告过七日假,是家里添了孙子。孩子该会坐了吧?”
李三顺弯到一半,僵在那里:“大、大小姐怎么知道?”
“你的名字,我核了四年。”姜蕙笑了笑,“今日才对上脸。”
她身后的丫鬟捧上来一只朱漆匣子。匣子里码着一色的小红封,封皮上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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