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怕什么。”
她低下头搓了两把,声音放平了:“少爷只管读书。您的手是拿笔的,这些事有我。”
姜昭的手悬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收回去。
她提起那只小铜壶,把剩下的红糖水倒了一碗,自己没喝,搁在阿栀手边的矮凳上。
“你跑了一路山道,你先喝。”
阿栀搓衣裳的手停了一下,没抬头。
“搁着,洗完了喝。”
她把中衣拧干卷起来,姜昭把那件夹袍叠好递过去,阿栀翻开看了一眼,又叠上,同中衣一道塞进竹箱最底下。
“张公子的袍子我一并洗,洗干净了,熨平了,明日再送上来。”
她又从包袱底下摸出一只带盖的小锡盒,一沓裁好的油纸。
“白日里两个时辰换一回,夜里换那几片厚的。换下来的,脏的一面朝里卷紧,油纸包两层,搁进盒里盖严。盒底我铺了草木灰和艾绒,吸潮,也压味。”
“盒子满了呢?”
“满不了。这几日我每日上来一趟,换一只空的给你,这一只带下山,进灶膛烧了。”
姜昭抬起头:“每日上来?斋夫不问?”
“张公子不是替你说了脾胃不适?”阿栀把锡盒推到床底下,拿她的鞋挡住,“脾胃不适,一日一趟汤药,送上七日,谁也挑不出理。”
她嘴里交代一样,手上收拾一样。床底下的鞋摆正了,盆里的水泼了,手巾拧干搭上了架子。
姜昭靠着床柱看她。说“记着”的那个口气,顺手把鞋摆正的那一下,都越来越像她娘了。
可阿栀今年才十六,统共只比她大四岁。
本来就是姐姐。
“看什么?”阿栀回过头。
“看你像我娘。”
阿栀愣了愣,拿指头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很轻。
“太太要是在这儿,这会儿早把你搂在怀里了。”她在衣襟上擦干了手,把姜昭额上叫冷汗粘住的一绺头发拨到耳后,声音低了下去,“头一回,身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是我算错了日子。往后我提前上来,不叫您一个人碰上。”
姜昭把脸往她手心里偏了偏,“嗯”了一声。
姜昭心里规划了一下日程安排:天不亮,一排屋子的人还没起,换头一回;午间饭堂人多,她晚去一刻,是第二回;散了学,众人往饭堂和藏书阁去,第三回;夜里她照旧等张惟明睡熟了再去洗漱,第四回。
阿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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