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拿出来的是一只扁匣。匣里码着十来枚铜钱大的香饼,另有两只素面的小香囊。
“香囊一只系在中衣里头,一只压在枕头底下,香饼搁炉子里,一枚够半日。”
阿栀拈了一枚,搁进床头那只小香炉,拿火箸拨了一块红炭埋上。烟起来得慢,先是艾叶的苦,底下托着一点橘皮的甜,再闻,是柏子的清气。屋里那股血腥气和红糖的甜腻,叫它一层一层压了下去。
姜昭吸了吸鼻子:“比夏天试的那一回好。苍术减了?”
“减了三成。上回你说闻着像进了药铺。”阿栀盖上炉盖,“当归、益母草我一样没敢搁。那两味,懂药的人一闻就知道是妇人科的。”
她拿布包了艾叶,在炭盆边烤热了,隔着中衣替姜昭焐在小腹上。
“往后每个月,我算着日子,前两日上山来一趟,把东西备齐。”
“再托斋夫每日多送一桶热水,”姜昭说,“就说我夜里读书,要泡脚。”
“好。”
“这件事,先别往家里写。”
阿栀的手停了一下:“少爷,太太那边——”
“我自己写。你写,我娘又要着急。”
阿栀低下头,把艾叶翻了个面。
“我原想着,你回了屋,开箱子拿件衣裳,一眼就看见了。”她说,“你连箱子都没开过。”
“嗯。”
“今日要不是张公子......”
姜昭把脸转向墙里,没出声。
阿栀没再往下说,过了一会儿,她问:“方才疼得厉害吗?”
“还好。”
“骗人。”阿栀说,“你嘴唇上三个牙印。”
姜昭抬手一摸,果然是破的。
张惟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阿栀开了门,接过他手里的油纸包,两个羊肉包子,还温着。
“他好些了?”
“好些了,睡了一觉。”
张惟明点点头,往自己那头去了。走过屏风的时候,脚步顿了一顿,眼睛没往这边看,鼻子却动了动。
“姜兄换香了?”
姜昭披着衣裳坐起来,和阿栀对看了一眼。
“换了。阿栀配的,说是驱寒。”
“哦。”张惟明在书案后头坐下,把灯点上了,“还挺好闻。比你原先那一味苦些,夜里读书点这个,倒不犯困。回头匀我两枚。”
姜昭张了张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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