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就在这头,有事叫我。”
屏风那头椅子响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姜昭侧身蜷在床上,裹着那件夹袍,手炉捂在小腹上。
屏风上映着那头一个坐得笔直的影子,隔很久,翻一页书。
疼是一阵一阵的,最难受的一阵过去,她松一口气,安静等下一阵。
前世第一回,她十三岁,也是在课上,也是这么一股热流。她吓哭了,同桌的女生把校服外套系在她腰上,陪她去了校医室。校医给了一片止疼药、一杯红糖水,班主任知道了,打了她妈的电话。
她妈那阵子在隔壁市谈一笔生意,母女俩已经两个月没见着面了。她妈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开会从不超时,签字时不犹豫,每月打到她卡上的零花钱,够同学羡慕一个学期。可家长会她一回没来过,小学的开学报到都是司机送的。
那天下午,她妈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赶在放学前站到了校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头发乱了一缕。
回去的路上,她眼馋冰淇淋。她妈给她买了一根。她刚吃了一口,就被一把抢了过去。
“这几天不许吃凉的。”她妈把冰淇淋举得老高,三两口吃了个干净。
这辈子的娘不一样,从她落地起,苏梧就把她捧在手心里,哪一件中衣该换了,哪一日该添一碗姜汤,夜里踢没踢被子,事无巨细,都要过一遍手。
一个把她裹进被子里,一个把冰淇淋从她手里抢走。
手炉捂得久了,手炉上那圈回纹印在掌心里。
她松开手,闭上眼睛,从头背《春秋》僖公二十八年。
阿栀来得比她想的快。
门外叩了三下,停一停,又叩了两下。
张惟明起身去开了门。
“张公子,”是阿栀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喘,“我家少爷......”
“在里头,你先进来吧,我出去走走。”张惟明说,“饭堂今日有羊肉包子,我去给他拿两个,吃不吃再另说。”
脚步声顺着廊子走远了。
阿栀绕过屏风,看见床上缩着的那一团,插上门闩,从竹箱里拿出一只小铜壶,壶里是在山下熬好的姜枣红糖水,一路拿棉套裹着,还是烫的。
“先喝了。”
红糖熬得太浓,甜得发齁,姜又放得多,辣得嗓子眼发烫。
一碗下去,小腹里攥紧的位置,松快了些。
阿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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