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的知遇之恩,学生这些年一日也不敢忘。今夜的事,学生确实不知情。”
刘干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寒意。
汤灌到了姜昭这里。
她半阖着眼,从医官的胳膊底下往墙根看。四个小厮站成一排,三个垂着头。靠后廊的那一个,手里还捧着一把锡壶,壶盖在他手底下一下一下磕着壶口,磕得细细碎碎地响。
席上的酒,从头一壶到末一壶,都是这个小厮添的。
醉了的人讨酒喝,向来天经地义。
她故意呛了一口汤,把脑袋往医官胳膊上一歪,抬起一只手朝墙根晃。手是晃的,指头落下去的地方,一分也没偏。
“你……就是你。”她含含糊糊的,把每个字的尾音都拖得老长,“再给我添一壶……我还要喝……”
被指的那小厮的脸刷地白了,往后缩了半步。
“躲什么?”她学着席上吴清的样子,咧开嘴笑了两声,眼睛从半阖的眼皮底下盯着他那只手,“我认得你。回头我叫人上你这儿买,买十坛……不,一百坛!”
“是他。”吴清歪在长凳上,也抬起手跟着指,“添酒的,一直是他。”
哐啷一声,锡壶掉在了地上。
小厮没去捡,脚后跟蹭着墙,往后廊那头挪。
刘干办猛地扭过头来。
沉山长的目光在姜昭脸上停了一瞬,挪开了。
一位管事两步过去,拎住了那小厮的后领。
“小的不知道!小的只管添,只管搬!”他的膝盖先软了,“是刘大人身边那位爷叫搬的,压在柴房的柴垛底下,窖口上……”
沉山长冲另一位管事点了一下头。
柴垛搬开,窖口掀开。
抬上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了大堂当中那张桌上。
半坛兑过的烧春,一只褡裢,角上缝着提学司的号签,里头一包灰白的药粉。
一叠纸,一方砚,砚里的墨还没干。
医官蘸了一点坛里的酒,沾了沾舌尖,啐在帕子里。“是它。”
“药是那位爷给的,叫兑在第二壶里……”小厮趴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叫小的们听着,谁骂了朝廷,谁骂了世家,记一句,赏十文……”
刘干办的脸一下子变得灰白。
何副山长这时候开了口。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又轻又恳切。
“山长,事到如今,人也拿了,赃也有了。”他朝长凳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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