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主位上的那两双眼睛,随时会朝她看过来。
她松开牙关,拿帕子慢慢擦了虎口上的茶水,又端起盏来喝了一口。
还有她自己,方才刘干办那一问,已是试探。若今夜她要是也喝到管不住嘴,他往下问的,就不是满月酒了。
她不能再坐下去,可也不能直接走。
怎么办?
姜昭脑子快速转着,拿着茶杯的手越来越紧。
一个今夜只喝了一杯酒的人,在这时候告辞,就等于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想干嘛。
还有陆衡,他已经在说他爹了,再说下去,倒出来的就不只是骂世家。
她垂下眼睛,看着跟前那只杯子,入席时斟的那一杯,还剩大半。
袖袋里有阿栀给的白瓷瓶,她放下茶杯,在桌帷底下拔了塞子,把两丸药倒进手心,一丸捏破了压在舌头底下,一丸掖回袖袋。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冲得她眼眶一热。
她拿帕子裹住杯子,低头去擦杯沿上溅的酒。帕子底下,瓶口抵着杯沿,酒顺着瓶壁淌进去,淌了小半瓶。她把塞子按紧,瓶子滑回袖袋里,贴着腕子,一阵冰凉。
空口说酒里有东西,没有人会信。有这小半瓶,就有人能验。
她按着额头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先生......学生头有些晕,想去后头.......更衣,醒醒神。”
“去吧,去吧。”何副山长笑眯眯地摆手,“年纪小,不必硬撑。”
刘干办抬眼看了看她的脸,又低下头,喝了一口酒。
后院的角门虚掩着,门外那条巷子里,阿柏揣着手巾,蹲在墙根底下跺脚。
他一抬头看见她,张嘴要喊,叫她一把捂住了。
“回去叫阿栀,带上药箱。”姜昭的声音压在嗓子眼,“让崔管家套车,停在巷口,别点灯。”
阿柏的眼睛瞪圆了,她一松手,他就抓住了她的袖子:“少爷,出什么事了?您不跟我走?”
“上头还有人没带出来。”
她把袖子抽回来,转身进了角门。
门在背后合上,她在门洞的黑影里站了一站,心跳撞着耳膜,一下重过一下,胃里开始往上翻。她拿手背抵住嘴,等那一阵过去了,才往楼梯走。
再上楼的时候,她是扶着栏杆上去的,一级台阶,踩了两回才踩实。
雅间里,陆衡已经站起来了,一只手撑着桌子,在说他爹种了一辈子地,到头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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