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船,香料,矿料,药材,茶,哪一样不是江南头一份?”
“刘大人过誉了。”姜昭欠了欠身,“不过是家里人勤谨些。”
“勤谨好。”刘干办拿指头点着桌面,“你游学回来那一篇论赈济的策论,我在提学司看过,写得实在。年少有为啊,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又问平江府今年的茶价,问姜家的船如今还走不走明州,问她祖父身子可还硬朗。问得家常,一句也没问到要紧处。姜昭一句一句地答,答得不多不少。
问到后来,刘干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了一声。
“说起来,我与贵府还是旧识。”
“哦?”姜昭抬起眼。
“十一年前,我去江南办差,正赶上你出生那晚。”刘干办拿杯底在桌上轻轻转着,“姜府张灯结彩的,我那时候厚着脸皮去讨了一碗满月酒吃。”
他把杯子放下,看着她,细细的眼睛里笑意更深了。
“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姜昭脸上的笑没有变,她端着杯子的指尖,一下子凉了。
出生那晚。
这四个字,她只听母亲说过一回。那年她五岁,坐在浴盆里,和母亲说她知晓自己的身份时,母亲告诉她,你生下来那天,外头有人盯着。你要是个女孩儿,那天夜里,你就不在这个家里了。
那一夜的姜府,没有张灯结彩。二房的门是关着的,为了瞒着她的身份,产房里只有陈嬷嬷,父亲站在门外。张灯结彩,是一个月以后满月酒的事。
他把两件事说成了一件。
是说错了,还是有意说错的?
她抬起眼睛,去看那张脸,脸在笑,笑得很和气。可那双眼睛没有笑,它在看她的眉毛,看她的嘴角,看她端着杯子的那只手。
他要是知道她是什么人,就不必看了,他会等着她慌,等着她手里的杯子晃。
可他不笃定,他也在试探她。
他探的不是她是男是女。他探的是姜昭知不知道,当年有人盯过姜家。
想明白这一层,不过是端着杯子的那一瞬。
姜昭把杯子往唇边送了送,没喝,又放下了。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叫长辈说中了小时候的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刘大人好记性,那时候我还在襁褓里,什么都不不知道了。”她挠了挠鬓角,“家父也从没提过这一段。许是没想到,我还能有幸见到大人。”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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