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事,让阿柏去。”
她把药箱合上,手按在箱盖上,声音压低了一些,只说给姜昭一个人听。
“客栈要单间。”她顿了顿,“夜里的热水也叫店家送到屋里,别去井边。”
姜昭点了点头。
阿栀又从药箱底下摸出一只小瓷盒,站起来,往西厢那头去了。
焦长风的眉毛已经长回来了,只是左边比右边稀,他这会儿正蹲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两只箱子啧啧称奇。
展鹏举背上的痂掉干净了,一只手搭在焦长风肩上,另一只手里又捏着半张卷饼,饼里卷着一根大葱,葱叶子冻得发硬。
“姜昭,”焦长风说,“你这两只箱子,拉到边关去,够一个什长的兵过冬了。”
“一个什长手底下十个人,”展鹏举纠正他,“十个人哪用得着玄狐皮。”
“那就是够什长一个人过冬。”
秦墨那间屋子门开着。
钟嫂也给他收拾了一只包袱,搁在他床头:一件厚丝绵袄,两双毡袜,一副暖耳,一只黄铜手炉,炉盖上錾着几枝梅花。
秦墨站在床边,看着那只包袱,没动。
“我有袄子。”他说。
“你那件袄子,”钟嫂站在门口,“棉花都跑到后腰去了,前心后背薄得透亮。前日我拿去拆洗,一拎起来,跟一块门帘似的。”
秦墨的耳朵红了一下,没再说话。
阿栀进去,把手里那只小瓷盒放在包袱上头。
“手腕上的疤,天冷了会痒。”她说,“痒了抹一点,别拿指甲挠。”
秦墨低头看着那只瓷盒,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来,揣进了袖子里。
钟嫂在门口站了一站,转身出来了,手里的单子卷成一卷,在掌心里拍了拍,又去廊下点箱子了。
崔管家最后过来,递给姜昭一只青布钱袋,沉甸甸的,里头是碎银子和两贯铜钱。另一只钱袋他交给了阿柏,比姜昭那只还沉。
“少爷那只是零花,”崔管家看着姜昭说,“阿柏这只是路上的正经开销。住店、吃饭、雇车、打赏,都从这里头走,回来要对账的。”
阿柏把钱袋往怀里一揣,拍了拍,冲崔管家点头,一副肩上压着千斤担子的样子。
那天夜里,姜昭屋里的炭盆烧到后半夜,钟嫂又进来了两回,一回是往箱子里添了一只锡做的汤婆子,一回是把那领玄狐斗篷从箱子里拿出来,挂在了衣架上。
“明早就穿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