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停下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包袱,把系着的那个结又紧了紧。扶着她的老仆说了句什么,她点点头,又往前走。
姜昭没有走过去。
她不知道走过去能说什么。说节哀?说林述是个好人?说他死前一日还在亭子里跟她说他爹?哪一句说出来,都只是让一个老人家再疼一回。
她就那么站着,一直看到那个驼着背的身影出了山门,转过弯,看不见了。
山门里头的石阶上,还站着一个人,宗副山长背着手,皂色直裰叫风吹得贴在腿上,也一直看着山门外头,看了很久,才转身回去。
裴湛那日没有露面。
过了几日,姜昭早起出门,走到巷口,裴家的马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裴家的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儿,正站在车边跟裴湛回话,说的是家里的琐事,哪处的家具要换,哪个小厮的娘病了告假。说到末了,他像是想起来,顺口添了一句:
“还有,跟去的人昨儿回来说的,林家那位老太太,已经平平安安到家了。”
姜昭的脚步顿了一下。
裴湛点了点头,摆摆手,管家就退下去了。
他回过头,看见她,侧身让开车门。
姜昭看了他一眼,上了车。
车里铺着厚毡,暖烘烘的,她坐下来,把手揣进袖子里,看着对面那扇车窗上蒙着的青纱。
江西离这儿千里迢迢,一个驼背的老太太,心绪不佳,没人护着,路上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她没有问,裴湛也没有提。
林述和冯安成了书院里不提的名字。
大家都没忘,饭堂里靠窗那张案,从前林述常坐的,这些日子一直空着,谁端着碗过去,走到跟前又绕开了。
外舍的废墟拿竹篱笆围了起来,工匠们开始清瓦砾,一车一车往山下拉,学子们从旁边经过,都低着头走得快些。
赵晖那张空书案,过了几日,也叫人搬走了。
天一日比一日冷。
某日早上出门,姜昭呼出一口气,眼前腾起一团白雾,散了,又一团。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入冬了。
讲堂里有人多加了一件夹袄,有人把手炉揣进了袖子里。
先生照常讲书,学子照常背书,月课照常贴榜,日子就这么一点一点,稀释下去了。
最近姜昭失去了自己的马车,这件事得从书院复课的头一日说起。
那日一早,姜昭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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