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上的木头,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风从亭子里穿过去,吹得她手里那半杯酒起了一层细纹。
裴湛没有看她,看着山下那道石阶。
“我祖父书房里有一只匣子。”过了一会儿,他接着说,“锁了二十多年,里头是什么,家里没人知道。我只知道他每年开一回,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一夜,看完了,再锁上。”
姜昭转过头来。
“我小时候问过他,为什么不拿出来。”裴湛说,“他说,东西拿出来的那一日,它的价值才会被人看见。”
他端起自己那杯酒,喝了一口,放下。
“他还说,匣子锁得住,只要拿着钥匙的人护得住它。”
姜昭没有再问。
她低头把那半杯酒喝了,辣味从喉咙一路烧下去,烧到心口,才慢慢化开。
说着说着,就不说了。
风从亭子里穿过去,茅檐上几根枯草一抖一抖的。山下那道石阶,一级一级往下去,拐一个弯,钻进枫林里,看不见了。
两个人坐着,谁也没开口。
壶里的酒一点一点少下去,最后一杯喝完了,姜昭站起来,把自己那只空杯子放在了亭子边上的石台上,杯口朝上,正对着山下那道石阶。
她没有把它收回来,裴湛看了一眼那只杯子,把自己那只杯子也放在了旁边。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去。
结案后快一个月,书院里来了一个外乡人。
那日是个阴天,云压得低,讲斋前头那片空场上的槐树叶子差不多掉光了,枝子光秃秃地戳着天。
早课刚散,姜昭抱着书从讲堂出来,廊下已经站了好些人,三三两两挤在廊柱边上,都往斋房那头看,没有一个人说话。
她走到陆衡旁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是林述的娘。”陆衡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一早就到了,说是从江西一路搭船搭车过来的,走了二十来天。”
一个妇人从斋房那头走出来,一边一个书院的老仆扶着。她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袄,头上包着一块青布帕子,个子很矮,背有些驼,走几步就要停一停。
她怀里抱着一个包袱。
包袱很小,蓝底白花的土布,四个角系在一处,瘪瘪的,抱在怀里还不到她半个身子大。林述在书院住了两年,烧剩下的,就这么多。
姜昭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着。
那妇人走到空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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