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找找。”
宗副山长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会儿,还是那两个字:“不成。”
“宗兄。”何副山长拢着鹤氅从旁边走过来,眼泡还肿着,声音温温的,“孩子们一夜没合眼,心里不落地。东西既是要紧的,叫他们去找一找,也好。火都浇透了,我叫护院在门口守着。”
宗副山长没接话,只看了何副山长一眼,转过身,走到台阶另一头去了。
何副山长冲两人点了点头,“快去快回。地上的余烬还烫,脚底下看着些,别乱碰东西。”
两人先去了姜昭那一间。
那一间烧得不算重,窗子没了,四张床烧塌了三张,焦长风那双永远晾在靴筒上的臭靴子,只剩两截焦黑的靴底。姜昭在门口站了一站,没有进去,转身进了隔壁。
隔壁是林述的舍号。
门框只剩了下半截,往里一看,横梁塌了一头,斜斜抵在地上,屋顶开了个大洞,漏下来发白的天光。
四张床烧成了四堆黑炭,书案只剩一个架子,还歪在窗下原处。靠墙那只通顶的书架倒还立着,格板塌了,底下压着一摞烧成饼的书。地上一层焦炭一层灰,一脚踩下去,陷进去半寸,细灰扬起来,扑在鞋面上。
姜昭在门槛上站住了,没有急着往里走。
前世读研那年,导师接了个阻燃材料的课题,把组里几个人塞进市里的消防支队跟了一个礼拜。白天跟着出警,夜里就蹲在火调科的屋子里翻照片。带她的是个快退休的老科长,烟瘾大,说话慢,拿手指头点着一张张焦黑的照片:“火是会说话的,就看你肯不肯蹲下来听。”
她蹲了下来。
先看书案,外舍每间一盏铜油灯,豆大的灯苗,夜里读书全靠它。要真是林述夜里看书,灯打翻了,头一个烧着的是案面上的书稿,灯油顺着案沿往下淌,滴在地上。那案底下那一块,该是整间屋里焦得最狠的地方,从中间往四边一圈一圈淡开。
她伸手到书案底下,拨开上头那层浮灰。
地板焦了一层皮,拿指甲一刮,底下露出木头的黄。
她的手停在那里,没收回来。
灯在案上,案底下反倒烧得浅。
她站起来,顺着墙根慢慢走。走到墙角,脚下停了。
墙角的地上有一道焦痕,是一道长条的,乌黑发亮,边沿齐齐整整。往前两步,书架根底下,又是一道。再往床那边去,还有一道。
三道都不挨着,各烧各的,烧得一般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