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阳府衙做了六年捕头,什么样的贼走什么样的墙,他闭着眼睛都知道。”
“他看人也准。”阿柏拍了下马脖子,“刚搬进去那阵,外头总有几个闲汉在巷口晃,一晃就是半日。崔管家出去跟人说了几回话,也不知说的什么,如今一个都不见了。”
姜昭把窗帘挂起来一点:“阿栀呢?”
“阿栀姐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大少爷临走交代了,屋里的陈设都按您在府里那间屋子的样子来置。阿栀姐记性好,连您案上那只笔搁摆在左边还是右边都记着。”
“她自己的屋子呢?”
“在您隔壁,也收拾出来了。”阿柏说,“下人也齐了,厨房两个婆子,一个是本地的,会做面食;看门的、养马的、跑腿的小厮,一样不缺。崔管家挑人有讲究,本地人他只要在县里住满三代的,外来的一个不要。”
“店铺呢?”
“银铺在装修了,掌柜的就是大少爷从平江带来的那位,人住在铺子后头的院子里,说是日夜看着才放心。车马行那位当家的在招脚夫、买骡马——他说往北去的这条道,咱们家自己的车得先跑起来,不然日后往北边运货,处处求人。”阿柏说到这里压低了些声音,“这两位都问您什么时候回来,想上门给您磕个头。”
“不必。”姜昭说,“让他们先把铺子的事办好。我每七日回来一趟,又不是不见面。”
“我也是这么回的。”阿柏挺高兴,“我说我们小少爷不讲这些虚礼。”
“你倒替我把话说尽了。”
阿柏嘿嘿笑了两声,一夹马肚子,往前头赶了几步,又回头喊:“小少爷,前头就是巷口了!”
宅子果然焕然一新,门楣上新漆过,黑漆亮得照得见人影;门口两棵枣树,叶子密密的,地上落了一层碎果子。进门一道影壁,影壁下头新砌了花台,栽着两丛不知名的草花。穿过二门,院子里青砖墁地,缝里的草拔得干干净净,东墙根下摞着劈好的柴,一排一排码得齐整。
北屋是她的。
她进屋的时候站住了,帐子是素色的,跟平江家里那顶一样。窗下一张书案,案上笔搁摆在左手边。高几上一只白瓷梅瓶,空着,什么也没插。墙角一只小香几,炉里没点香。
她走过去,伸手在案面上抹了一下,指尖干干净净。
“小少爷。”阿栀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铜盆,一见她站在案边,脚步慢了一慢,“水备好了,灶上等着您洗完了开饭。”
姜昭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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