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间。”姜昭说,“每日一桶热水,一桶凉水,一只澡盆,澡盆我自己出钱买新的,不用旁人用过的,按月给钱,您开个价。”
婆子报了一个数,报完了看着她,姜昭没还价,从袖子里数出钱来,放在她手里。
婆子攥着钱,愣了一下,又笑起来:“小官人,这价我是往高里说的。”
“我知道。”姜昭补充道,“多出来的,是请您嘴严些,毕竟我刚来,也不想旁人说我搞特殊。”
婆子捂脸一笑,“小官人放心,我懂!”
回去的路上,她觉得身上松了一些。
她本想回去歇一会儿,可躺在床上,帐子放下来,屋里另外三个人翻书的声音、喝水的声音、展鹏举偶尔嘀咕的一两句,一样一样往耳朵里钻。
她闭着眼睛躺了一阵,又睁开,最后翻身坐起来,把枕边的书拿了过来。
晚饭后,展鹏举拎着一条布巾,在门口招呼:“走,澡堂去!听说热水管够。”
“你们去吧,”姜昭说,“我晚些。”
“晚些水就凉了。”
“我不怕凉。”
焦长风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昭弟到底是江南来的,讲究。”
“讲究好,”展鹏举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讲究的人身上香。咱屋里有两个香的,就够抵咱俩了。”
等三个人都走远了,姜昭才抱着自己的包袱出门,绕到水房后头,进了那间小屋,把门闩插上。热水倒进新买的澡盆里,冒着白汽。
她把衣裳一件一件解开,束胸的布一圈一圈松下来,搁在柴堆上,她在澡盆里坐了很久,直到水温下去。
回来的时候,屋里的灯已经灭了。她摸黑上了床,把帐子掖好。
到新环境的第一晚总是会特别漫长,先是焦长风的呼噜,一声一声,又长又沉,打到最高处还要停一停,停得人心里发紧,你以为结束了,结果他又接上。
过了一阵,展鹏举那边开始磨牙,咯吱咯吱,一下一下的,也不知道梦里在嚼什么。
秦墨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连翻身都轻。
姜昭睁着眼躺着,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道,落在屋梁上,她数了一遍屋梁上的椽子。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头,过了一会儿,又把被子掀开,太闷。
窗外松风一阵一阵,天快亮的时候,焦长风的呼噜总算停了,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
第二日一早,展鹏举和焦长风拎着考篮去了试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