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那座山上,见了山长,替我问一声好。”他说。
姜昭抬起头。
“老师认得山长?”
傅维躬把案上那一摞卷宗拉过来,低下头,“我从前在那里待过几年。”
“大人是山长的——”
“起来吧。”傅维躬说,“信你自己收好,路上不要沾水。”
他没有再抬头。
姜昭站起来,把信收进袖子里。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那里,手压在卷宗上,一页也没有翻。
那封信是傍晚带回家的,姜昭没有先给谁看。她把信放在书案上,压了一夜,第二日早上才去了主院。
老太爷正在看账。他把账本合上,听她从头说到尾,中间一句话没插。
听完他问了一句,“那座书院叫什么。”
“青麓。”
老太爷把账本推开了。他起身走到门口,朝外头喊了一声,让人去把姜知安、姜知让、姜知平都叫来,再去船坞把姜砚叫回来。
管家在门口应了一声,“老太爷,砚哥儿在坞里,回来要一个多时辰。”
“那就等。”
到齐的时候,主院那间厅里坐得满了。厅里点着四盏灯,中间那张梨花木大案上摊着一张舆图,是姜知让从库里翻出来的,江南到永安的水路陆路都标着,边角已经起毛。
案上另放着一只茶盘,盘里的茶没有人动。姜知安坐在左手第一把椅子上,两只手扶着膝盖。姜知让坐在他下首,身子往前倾着。姜知平站在舆图那一头,从进门就没有坐下过,一只手在图上的某一处点着。
钱惠娘和苏梧坐在右边。钱惠娘的手里捏着一把没有打开的扇子。苏梧背挺得很直,眼睛看着舆图的正中间。姜砚是最后进来的。他一身短打还没换,衣襟上一道木屑,进门站住,扫了一圈,走到案边。
老太爷把那封荐书往案上一放。
“昭哥儿拿回来的青麓书院的荐书,知府亲写的。”
厅里没有人出声,有疑惑的,有惊讶的。
姜知平先反应过来,他的手从舆图上抬起来,停在半空。
“我听栈房的学子说过青麓书院。”姜知平的手还停在那儿,“我记得那个书院去年出了几个进士来着?”
“上上届八个。”姜知安补充道,“上届十个,其中一个是榜眼,每届还不是所有应试学子都会下场。”
姜知平一屁股坐下了,他说,“听说是有人捧着两万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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