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姜家这次考的肯定不一般?”
茶摊老板把壶放到炉子上。
“可知道姜家给了多少?”
“不知道。”挑担的说,“我只看见管家出来,一人手里塞一个袋子。那袋子……”
他伸出手,比了一个往下坠的动作。
“那袋子拎起来,那个书办的手腕子往下沉了一下。”
“沉了一下?”
“沉了一下。”挑担的说,“他谢的时候腰弯得比进门的时候还低。”
棚子底下有人笑起来。
“也值。”茶摊老板说,“姜家这一门,多少年了。”
“不是多少年的事。”牙人把茶喝完,站起来拍了拍衣裳,“是做生意的人家出了个念书的。这两样搁在一块儿,从前没有过。”
姜昭跟着父亲从棚子外头走过去。
那几个人谁也没抬头。
走出十几步,姜知让低声说了一句。
“方才那个牙人,去年还替三房说过一处铺面。”
“嗯。”
“他认得我。”
“他没看见您。”姜昭说,“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茶碗的。”
姜知让笑了一声,把书箱又换了一边肩。
巷口的地上有一层红纸屑,风把它们往墙根底下扫,扫成一道边。
姜家门前那段石阶下头站了一堆人,站得没有章法。门房老吴在最靠边,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撒完的钱;厨下两个婆子站在第二级台阶上,围裙都没解,其中一个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盆,盆上盖着布,布底下往外冒热气;账房的三位先生并排站着,袖子里夹着算盘;船坞来的七八个穿着做工的短褐,脚上的泥没刮,在石板上踩出一串印子,三房栈房的伙计来得最齐,挤在最后头踮着脚。
门框右边贴着一张新的红纸,浆糊还没干透,墨迹粗大。
先看见她的是老吴。他眯着眼看了三息,把手里那把钱一撒。
“回来了——”
台阶下头那一堆人齐刷刷转过身。
有人喊“相公回来了”,有人喊“小老爷回来了”,船坞那边一个后生嗓门最大,喊完自己先红了脸。挤在最后头的小丫头跟着喊了一声“昭哥儿回来了”,被前头的婆子回手拍了一下。
粗瓷盆上的布被掀开了,底下是一盆糖糕。
“趁热。”端盆的婆子把盆往前送,“灶上从晌午热到这会儿,热了四回。”
姜昭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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