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维躬受了。
“起来。”他说,“从今日起,你每月来一回。我这里的卷宗随你看,看不懂的,问我。”
“是。”
“看得懂的,不要告诉我。”他说。
姜昭抬起头,这次是真不明白。
傅维躬已经把那三沓卷宗里最上面的一沓拉了过来,“看得懂的你自己记着。”他低着头说,“等你哪一日能改得动它们了,再拿出来。”
出府衙的时候日头正毒,照壁那边还有人围着看榜。
姜知让在树底下等着,看见她出来,迎上前两步,忽然又站住了,他今日刚赶回府,知道姜昭被知府叫走了,就急哄哄的来接姜昭,出门前换了一身新的直裰,这会站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爹,你怎么了?”姜昭仰起头。
“没怎么。”姜知让把手在袖子上蹭了一下,“我方才在想,回去该怎么跟你爷爷说。”
“爹。”姜昭无奈笑了笑,“您就照实说。”
“照实说我说不清。”他弯下腰,把她的书箱接过来背在自己肩上,“昭儿。”
“嗯。”
“我从今日起,不能再叫你昭儿了。”
“为什么?”
“外头不能叫。”姜知让说,“外头得叫姜相公。”
他自己先绷不住,笑了一声,笑完把她那顶帽子往下压了压,“走吧,回家。”
从府衙出来往西,过两座桥,就是姜家那条巷子,父子俩步行回家,姜知让背着书箱走在外侧,那只箱子他背了半条街,换了三回肩。
桥头那家茶摊今日座满了。棚子底下摆着六张条凳,凳上坐的有挑担歇脚的,有刚散了市的牙人,还有两个看热闹看到这会儿还不肯走的。茶摊老板一手提壶,一手在围裙上蹭。
“吹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收摊子。”一个挑担的说,“唢呐、锣、还有那个……那个圆的,鼓。四个人。”
“府衙的?”
“府衙礼房的书办领的头。”挑担的把碗放下,“穿青的那个,手里捧着一个红匣子,走路都不敢快。”
“捧的是什么?”
“捷报。”牙人接了一句,“正经捷报,学政衙门发到府里,府里再送到门上。这个跟外头那些讨赏的报子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讨赏的报子跑得快,说话也好听。”牙人说,“可人家手里拿着张有印的,一般的秀才相公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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