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了一块,烫。她在两只手里倒了两下,倒完咬了一口。
“第四回热的最好吃。”
一堆人笑起来。
苏梧是被人让出来的。她今日穿一身家常的秋香色褙子,头上一支素银簪,站在台阶上没有下来,一只手扶着门框。
姜蕙从她身后挤出来,先看见的是那块糖糕。
“你就吃上了。”
“我饿。”姜昭把剩下半块递过去,“你吃不吃。”
姜蕙接过去咬了一口,咬完把手里的帕子塞给她擦手。
姜砚是从人堆里硬挤过来的,他刚从坞里赶回来,头发上还沾着木屑,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扣得她往前一趔趄。
“转过来,我看看。”姜砚说。
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看完什么也没说。
大伯姜知安走下台阶,把手按在她头顶,按了一下就收了,“好。”
三叔姜知平比谁都急,一路挤到前头,两只手在身上擦了又擦。
“昭儿——”他说到一半自己顿住,“不对,如今得改口。”
“三叔叫什么都行。”
“那不行。”姜知平很认真,“你晓不晓得,从今往后你见了知县不用跪。”
“晓得。”
“见了知府也不用跪。”
“晓得。”
“见了学政——”
“三叔。”姜昭说,“我方才从知府衙门出来,我跪了。”
姜知平愣住,“今日不是叫过去问话吗?是不是说错话冒犯知府了?”
“不是,他如今是我老师。”
后头的伙计们笑作一团。何秀珠把她男人的袖子拽了一下,拽完自己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穿堂的砖是新洒过水的。廊下那几盆石榴挪到了两边,中间腾出很宽的一条路。
老太爷在正屋坐着。
正屋里那张紫檀方桌上摆着一只汝窑笔洗,空的,从来没盛过水,老太爷拿它压纸。今日纸挪开了,笔洗底下压着一张红纸,和门外那张一样。
姜鹤年今日穿了一身深青道袍,腰上束着带子,帽子端端正正戴着。
姜昭走进去,在他跟前跪下,磕了一个头。
老太爷受了,笑着起身扶了起来。
老太爷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把手伸过去,把她额前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拨完手就收回来。
“知府叫你去,说了什么?”
“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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