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他呢?他念书念不出来,做生意他坐不住账房。他这辈子最多就是跟着大哥管一摊子事,管得好不好还两说。
可是那天在朔州外头,他扑上去的时候,心里一点也不慌。
三月里的一个夜里,他收拾了一个包袱。他把这半年攒的钱全装上,把那套《武经》装上,把吴师傅给的一把短刀装上。他先去了爹娘屋外头,磕了个头;又去了大哥屋外头,站了一会儿。最后他绕到二房后头那个小院。他想再看弟弟一眼就走。他推门进去,屋里点着一盏灯,姜昭还没睡,坐在案后,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着他,姜砥僵在门口。
“二哥。”姜昭把书合上,“你是准备就这么逃跑吗?”
姜砥的脸一下红了。
“我不是逃跑——”
“那是什么?”
“我……”他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我是去当兵。”
“当兵是好事。”姜昭说,“但半夜翻墙走的那叫逃跑。”
姜砥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姜昭从椅子上下来,走到他跟前。
她今年十岁,站起来刚过他腰。
“二哥,你想过没有。”她说,“你今夜走了,明日一早娘发现你不在,她会怎么样?”
姜砥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会以为你出事了。她会叫人去河边找,去城外找,去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找。爹会去报官。爷爷会坐在主院一整天不吃饭。”
“你留一封信也一样,信上写你去当兵了,可你走了,他们连问一句,捎东西都不知道往哪送。他们要难受一个月,还是一年,我不知道。”
姜砥的眼眶红了。
“我要是说了,他们不让我走。”
“他们当然不让。”姜昭说,“可是二哥,他们拦得住你吗?”
姜砥愣住了。
“你要是真定了,他们拦不住。爹拦不住,娘拦不住,爷爷也拦不住。”
“而且,你怕的不是他们拦你,你怕的是站在他们面前,你不敢说真话。”
屋里静了,姜砥把那个包袱放到地上,蹲下来,两只手抱住头。他蹲在那儿,肩膀在抖。
姜昭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
“二哥。”
“……嗯。”
“明日早饭以后,我陪你去跟爷爷说。”
第二天早饭之后,主院里,姜砥跪在地上,把那枚铜牌举过头顶。他说得结结巴巴,说了一刻钟,把朔州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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