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很多回,最高涨到那儿,这桥结实,冲不掉。”
程瑞“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那这个人挺厉害的。”
“谁。”
“造这个桥的人。”
姜昭转过头看他。
“你都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也厉害啊。”程瑞挠了挠头,“他估计都死了好几百年了,桥还在这儿。我要是死了几百年,谁还记得我。”
姜昭笑了,这是她这一路上笑得最实在的一次。
明州跟平江府不一样。
平江府是水的城,河穿城过,船是内河的船,虽然慢,但是稳。而明州是海的城,港里泊的船,桅杆一根挨着一根,最大的那几条,船身比姜家船场里任何一条都高出一半。
姜昭站在码头上,仰头看了很久。
“大哥,那条船多大?”
“两千料上下。”姜砚说,“南洋回来的。”
“我们家造得出来吗?”
“现在造不出来。”姜砚说得很干脆,“坞不够长,料也不够,那种大料要三十年往上的整木,江南没有,不过只要解决了木头,往后都能造。”
蕃坊在城东,那一带住的是从海上来的人,大食的、南洋的、更远的。街上的招牌一半是看不懂的字,空气里是姜昭很熟悉的味道:胡椒、丁香、豆蔻、乳香。
她家香料铺子里的东西,源头就在这里。
程瑞在这条街上如鱼得水。他不认识路,但他认识吃的。走了半条街,他手上已经拿着三样东西,其中一样姜昭到最后也没弄清是什么做的。
程瑞嘴巴里都是吃的,还不忘问姜昭,“你不吃?”
姜昭盯着一处,摇了摇头,“我不吃”
“你在看什么?”
“看他们的秤。”
程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街边一个蕃商正在称胡椒,用的秤跟江南的不一样,砣是圆的,杆上刻的不是斤两。
“那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的一斤跟我们的一斤不一样重。”姜昭说,“两边做买卖,谁家的秤说了算,这里头就有钱可拿。”
程瑞想了想,“在谁的地段就要守谁的规矩。”
姜昭看着他,认真点头,“你说的在理。”
“不过。”姜昭把手里那根石墨条转了一下,她说,“以后总有一天我们也能说了算。”
在明州的最后一日,姜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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