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颜色浑,气泡多,多半做成珠子和小瓶,还被拿来当宝贝供着。
没有人拿它当器皿使。
姜昭要的就是拿来使的那一种,她心里有个大概的方子:石英砂、草木灰、石灰石,配到一处,烧化,成水,取出来趁热吹,她做过一年多的准备,矿上那一整片废石山就是石英。
更难的是火,她先在自家试,船场有炉,铁匠铺有炉,她挑了城南那个铁匠铺,照着那家的炉子做了一个。
烧了七回,七回全废。
石英砂在里头烧成一团渣,红也不红,化也不化,倒是把炉膛烧裂了一道口子。铁匠师傅赔着笑脸不敢说话,只是转头把炉子修了,那半个月她把火这件事从头查了一遍。发现还是因为这个炉子不行。打铁只要把铁烧红、烧软,不必烧化;她要的是把石头烧成水。
那就得要更高的火。
这话她跟程瑞说的时候,两个人正蹲在河边啃一只炊饼。
“你要多高的火?”
“比铁匠铺高。”
“那你去找我家。”程瑞把炊饼掰了一半递给她。
姜昭转过头。
“程家是做瓷的。”程瑞含着一嘴炊饼,说得含含糊糊,“烧瓷的窑,那火可高了。我五岁那年掉过一只瓷枕在窑口上,当场就没了。”
姜昭把那半个炊饼接过来,没吃。
“你家的窑在哪儿。”
“城西外头。”
“能进去吗?”
“能啊。”程瑞说,“我是我爷最疼的孙子。”
这件事办得比想象中曲折。程瑞把她领到窑上,管窑的老师傅认得小少爷,也认得姜家的小少爷,但是一听说要“借窑烧石头”,脸就绿了。
瓷窑一窑要烧三天三夜,中间不能停火。一窑的瓷值多少钱,那是程家半个月的进项。这两个孩子要往里头塞几个坩埚,烧的还是谁也没听说过的东西,万一炸了,一窑的货全完。
老师傅不肯,程瑞就闹,闹了三天,闹到他祖父跟前。
程家当家的那年六十出头,听完孙子那一通语无伦次的陈情,只问了一句话。
“姜家的孩子要做什么?”
“他要烧石头。”
“烧石头做什么?”
程瑞卡住了,他回头看姜昭,姜昭上前一步。
“程爷爷。”她说,“我要烧一样东西。烧成了,能做器皿,能盛水,能盛酒,还能看得见里头。”
“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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