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
“比琉璃好。”
“琉璃是西域的东西。”老爷子说,“大靖没人烧得出来。”
“所以我想试。”
老爷子看了她半天,忽然笑了一声,“你祖父跟我说过一句话,说他们家那个小的,凡是开口要的,都不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他把手一摆,“最东头那一座旧窑,停了两年了,你拿去用。”
“程爷爷——”
“说好三件事。”老爷子伸出三根手指,“一,窑塌了算你的;二,用到什么料,我程家不问,你也别跟我说;三,你要是真烧出来了,这个东西,程家要分一份。”
姜昭想了想。
“前两件我应。”她说,“第三件,程家不必分。”
“为什么?”
“因为我这个东西烧出来,程家的瓷卖得不会少一件。”
“我换一个说法:这一座窑,我花钱租。租钱按程家一窑瓷的进项算。将来烧成了,程家要多少,按成本价高一成买,我绝不抬价,也不给别人便宜过程家。”
程家当家的手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自己孙子。
程瑞正在啃第二只炊饼。
“阿瑞。”
“啊?”
“你以后跟这孩子好好玩。”老爷子说。
那座旧窑烧了半年,第一窑失败在温度不匀,坩埚里一半化了一半没化,像一锅夹生的粥。第二窑石英砂化了,可是冷下来就裂成一地碎渣,还是冷得太快。第三窑她改了退火的法子,让它在窑里慢慢冷,出窑时是整的,可是绿得发乌,里头全是气泡,跟一块脏冰一样。
绿归绿,那块东西对着光举起来,能看见后头的人影。
姜昭在窑口坐了很久。
程瑞在旁边看她,“这就是你要的?”
“算是吧。”
“可是它还是绿的。”
“绿的也能看见!”
“很难看。”
“难看的先用着。”姜昭把那块东西收进怀里,“好看的明年再说。”
接下来的两个月,她做了两件事。
她想明白了那绿是从哪儿来的,石英砂里带铁。
她试了两条路:一条是淘砂,把砂反复漂洗,挑最白的那一层用;
另一条是往里头加东西,矿上送来的那几十样石头里,有一块乌黑发亮、掰开断口是紫的,她拿它磨粉,一点一点往料里加。
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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