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砥着急了,“再说了,这种事本来就该摆一摆。”
他把袖子往上挽了挽。
“总不能少了咱们家案首的排场。”
姜知让没有马上接话,手里那只杯子停在半途。
钱惠娘“啊”了一声,又把嘴闭上了。
厅上的说话声退了下去,退到最后,只剩外院说书的那点锣声,隔着两道墙传进来。
丫头端着一只汤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山长把茶盏放下了,他看了看上首,又看了看下头那一桌人的脸色。
“你们不知道?”
姜鹤年扶着椅子扶手,很慢地转过头。
“老先生。”他说,“知道什么。”
“县案首。”沈山长说,“今日发的长案,姓名居中,字大三分。”
厅中安静得针掉地都能听见,最后还是何秀珠先出的声。
“今早……今早报信的来过。”她的手在袖子上蹭了一下,“我们家派去看榜的那个小厮,进门就喊考上了。我问他看清楚没有,他说看清楚了,拿着纸条一个一个比的。”
“我就再没问别的。”
“城里报信的后脚也到了。”管家在下首补了一句,“说的也是府上少爷中了。赏钱一给,人着急去下家就走了。”
“那位……那位没说是第几名?”
姜鹤年转过头,看着自己那个二孙子。
“砥哥儿。”
“啊?”
“你几时知道的。”
姜砥愣了一下。
“散学前就知道了啊。”他说,“报信的又跑到书院来讨了一回赏,人人都知道了,都围着我道喜——”
他忽然反应过来,眼睛越睁越大。
“你们不知道啊?”
厅上炸了,钱惠娘头一个叫出来,声音尖得整条游廊都听得见;姜知安一巴掌拍在桌上,把面前那碟腌笋震翻了;姜知平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最后跑到门口冲外院喊“把灯都点上!”;何秀珠捂着嘴,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姜砥被人从背后拍了七八下,拍得直咳嗽。
“爹!”姜知平在门口喊,“咱们放两挂炮吧!”
“放!”
“放几挂?”
“有多少放多少!”
苏梧走过去,把姜昭抱起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孩子往怀里紧了一紧。姜昭的脸贴在她肩上,她感觉到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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