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正中那个最大的名字,跟他手里这两个字,一模一样。
字最大,还在正中,最好认。
他愣了一下,心想这可太好找了。然后他扭头就往外挤,一路跑回了姜家。他也没想着问旁边的人那个位置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算这样,也已经足够姜家高兴的了。
船场那边的信是巳时到的。
新船正要下水。姜知让站在坞门口,姜砚在船头那边跟老匠人一起看缆。
小厮跑到跟前,话都说不囫囵:“二爷……昭哥儿……榜上……”
姜知让手里的册子掉在了地上。坞里的匠人都停了手,往这边看。
“下水。”姜知让说。
“二爷?”
“下水。”他弯腰把册子捡起来,拍了拍上头的灰,“先把船下了。”
闸板一开,江水灌进坞里。那条六百料的新船慢慢浮起来,缆绳绷直了又松,船身晃了两晃,稳住了。
坞里的人一齐喊了一声。姜知让站在那儿看着,一直看到船完全离了坞架。他转过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把手里那本册子卷成了一卷,卷得很紧。
姜砚从船头那边走过来,“爹。”
“我听见了。”
“我去接他?”
“她这会还在书院。”姜知让说,“今日申正才散。”
父子两个站在江边。
风从水面上过来,把姜砚的衣角吹起来。
“爹,这条船,就叫昭字号吧。”姜砚忽然说。
姜知让接话很快,“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望这船也同昭儿一样,一帆风顺。”
苏梧是在玄妙观那条街上被找到的。她正站在一家绸缎铺子里挑料子,挑的是春衫的浅青,跟钱惠娘商量领口用哪一色的绦子。姜蕙在旁边给她们两个举着两匹料子比。
小厮冲进铺子,喊了一声“二奶奶”。
苏梧手里那匹料子松开,从柜台上滑下去一半。
钱惠娘“哎哟”一声先叫出来,一把抓住苏梧的胳膊。
“中了?”
“中了。”
钱惠娘反手就往柜台上一拍。
“掌柜的!这匹、这匹、还有那一匹,全要!”
“今日我买。”钱惠娘说,“我们家出读书人了。”
苏梧站在那儿没动。
她低头看着那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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