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天更用力地往这个谎言里走。
刚研的墨在砚台里凝住了一层,她把笔放下,重新研了两下,然后落笔。
她写谏诤之义,写“争者,所以全其亲也”;写为人子者,见父母有过而不言,是以顺为孝,非孝也;写谏有其时、有其法,色难而志坚。
她只在最后添了一句:争者,非讼其亲也,惧其陷于不义也,写完她自己看了一遍。
这一篇,若是给沈山长看,多半会说“稳”,她最后又检查了一遍,才把它交上去了。
那天出考院比往日早。她坐在车里,一路上没说话,苏梧问她累不累。
“不累。”
“饿不饿?”
“不饿。”
到家以后她自己回了屋,把门带上,在案前坐了半个时辰,阿松进来点灯的时候,看见小公子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小公子,夫人说不要打扰你,单独让厨房备了饭,晚饭摆哪儿?”
“就摆这儿吧。”
二场又淘汰了一半,只取六百四十人。
二月十四,第三场。
三场加律赋和试帖诗各一首,赋题是“春水生”,限韵,诗则为五言六韵。
这一场姜昭考得最辛苦。
经义她能凭道理走,赋和诗不行,赋要对偶,要限韵,要一句一句在格律里绕,
诗要用典,要有出处,且每句固定五字,共十二句,她要用六十个字说完一件事还得留三分余地。
这些东西是手上的功夫,是十年八年泡出来的。她这一年才学了半年。
她在号里改了四回。第一遍写完自己读,读到第三联就卡住了,第二遍换了一个韵字,意思就歪了。第三遍意思对了,句子又硬。
日头从棚顶挪到棚沿,她还在改。最后交上去那一篇,她自己知道是什么水平:格律没错,句子平常,没有一处出彩,但不出错就行。
出场的时候她低着头走。
姜砥挤过来问“怎么样”,她这回答了。
“这一场不好。”
“不好是多不好。”
“就是不好。”
姜砥愣了愣,伸手在她头上按了一把,“不好就不好嘛。”他说,“回家吃饭。”
三场取三百二十人,姜昭进了。
第四场是二月十一。
考的是默经和判语,默经她不怕,判语是照着律条判一桩小案,也不难。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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