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用当着客人说。”
“那我下回换个地方说。”
外祖母又要拍,被她躲开了。
姜昭坐在小辈那一桌,隔着半个堂看她。她今日穿的是石青的圆领袍,束着革带,头发全部束起来簪在头顶,不戴钗环,个子高,肩背直,进门到现在没坐下过。
苏芷凑到姜昭耳朵边上说:“那是小姑姑......小姑姑会喝酒,也会打人。”
苏桐这个人,姜昭听说过很多回。
苏梧提她的时候语气总是很轻。姜昭从只言片语里拼过一个大概:小姨十五岁及笄那年嫁到苏州去,嫁的是做锦缎的赵家,大房的嫡长子。门户相当,下聘时礼数周全,两家的人都说这门亲事好。
好了不到一年。
赵家那位嫡长子在外头养着人,孩子都三岁了。苏家当初查过,但查得不彻底,原想着嫁都嫁了,一个外室也翻不了天,只是夫妻两个心里从此隔了一层,日子自然也过不好。接着这位赵家大爷开始纳妾,纳完还嫌不够,平日里还宿在花街柳巷。
苏桐忍了一年多,忍到那年冬天,连夜套车回了湖广。
第二日苏家上门提和离。
赵家一开始不肯,后来不知怎么又肯了。姜昭问过娘中间是怎么谈的,苏梧说:“你大舅去了一趟苏州。”
“然后呢。”
“没有然后。”苏梧说,“不该问的别问。”
和离书下来那天,苏桐一日之内搬完了所有嫁妆。箱笼三十二抬,一抬不少,连当年陪嫁的两个丫鬟一并带走。赵家的人站在门口看着,谁也没拦。
她没有回苏宅住,她在苏宅隔了两条街的地方买了一栋宅子,自己住。爹娘心疼她,哥哥姐姐也心疼她,她说想自己住,家里就由着她。
和离第二年,她出门游山玩水,走了整一年。回来以后,那栋宅子里时常飘出酒香。
又过了一年,她开了一家酒楼。
家里搬去北边那四年,她没跟着走,她说店挪不动,走了就散了。酒楼在府城城南,卖的酒都是她自己酿的。头一年没什么人来,第二年有人为着那口酒专门过来吃饭,第三年桌子不够摆。
“你小姨这八年,过得比谁都痛快。”苏梧当时是这么收的尾。
寿宴散了以后,苏桐没走。
她在苏宅住下了,说要陪爹娘住两日。
第二天上午,她把姜昭领去了后园。后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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