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多了一个包袱。
“什么东西?”姜砥凑过去。
“给蕙姐儿的。”
苏韶跟在后头说得清清楚楚:里头是一匹绸,一副笔,两包北边来的干果,还有一封信。信是三个人一起写的,苏芷不会写,按了个手印。
“我们也没见过她。”苏韶说,“可是这五年,她年年托姑母捎东西给我们。去年捎的是一双鞋,她说是自己做的,做的是北地的样子,鞋底纳得厚。”
“听说她一年到头都出不了门。”苏芸补了一句,“我娘说姜家的姑娘管得严。”
姜砚接过包袱,应了,他把包袱收进自己的箱子里,收得很仔细。
腊月初八,苏敬之五十整寿。
寿宴摆在正堂和东西两庑,一共十一桌。来的多半是本地的粮商、木行的东家,还有两个从河阳赶来的掌柜,风尘仆仆,进门先给老爷子磕了个头,说是替七个栈房的伙计来的。堂上没有丝竹,只在院子里搭了个台,请了一班唱说书的。
柿子树上挂了红绸,风一吹,绸子甩到枝上又落下来。
外祖母今日穿的是绛紫的褙子,头上一支金镶玉的簪,站在堂中央张罗,谁进门她都认得,认得就叫得出名字。
外祖父穿了一身新的,坐在上首,腰背挺得很直,一炷香里被人敬了七回酒,脸红到耳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苏楷站在他父亲身后半步,一直没坐下,有人来敬酒他先替父亲挡半盏。
苏梁在人堆里穿来穿去,跟谁都能说上三句,说到高兴处把袖子一挽。
姜知让把那只樟木箱抬上来的时候,堂上正热闹,箱盖一开,老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他伸手翻了两卷,翻到第三卷停住,低头看了很久,看完把书放回去,两只手在箱沿上按着,没说话。
“爹。”苏梧说,“您看看合不合意?”
“合意。”老爷子说,嗓子有点哑,“太合意了。”
外祖母在旁边看了一眼那口箱子,“知道你爱书,你女婿每年费心给你找。”老太太说,“去年顾家送来一对玉如意,你搁库里,连绫子都没拆。”
“玉如意能看么?”
“书能吃么?”
“书能看。”
一群人都笑起来。
姜昭的那张纸是最后拿出来的,素绫裹着,卷成一卷。老爷子接过去,当着一堂人的面展开。
一尺见方一个寿字,堂上安静了一息。
“这是五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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