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写的?”有人问。
老爷子把那张纸举着,举了很久,举到胳膊都酸了才放下来。
他转过头去找人:“管家——”
“老爷。”
“明日一早去装裱,用云母绫,装完挂到我书房正墙上。”
“那墙上原先挂的那幅——”
“取下来。”
姜砥没在座位上,他跑到后头那座小阁子上去了,手里举着那样东西,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贴在筒上,对着城墙外头看了整整半个时辰。
姜昭上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在那儿。
“看见什么了?”
“河。”姜砥说,“还有个人在河边洗衣裳。”
“就这些?”
“就这些。”姜砥把镜子放下来,转过头,一脸认真,“可是那个人离我有二里地。”
“大舅这就给你了?”
“这个本来就是给我的。”姜砥说,“他说我写的那封信他收着呢,收在钱匣子里。”
姜昭“嗯”了一声。
“你要不要看。”
她接过来,那东西比她想的沉,两头包着黄铜,中间是一节竹。她举起来,对着远处的城墙。城墙上的垛口一下子跳到眼前,砖缝里长的草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很久。
“怎么样。”姜砥凑过来。
“很好,看得很清楚。”她说。
她把千里镜还给了他。
小姨是寿宴当天晌午才到的,她没坐车,骑马来的,一匹青骢,进了巷子还小跑了两步,勒住的时候马头正对着门。她自己翻身下来,把缰绳往门房手里一塞,从鞍上解下两个坛子,一手一个提进门。
“爹!”
堂上正在敬酒。
“咱家的寿星在哪儿——”她一路喊进去,喊到一半看见满堂的客,声音压下去一半,把两个坛子往桌上一放,掸了掸身上的灰,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女儿给爹拜寿。”
苏敬之从上首站起来,“桐丫头,你来晚了。”
“店里出了点事。”苏桐说,“昨儿夜里有个客人喝多了,把我一张桌子掀了。”
“人没伤着吧?”
“他没伤着。”苏桐说,“他被我拿门闩敲了一下,敲的是屁股。”
堂上有人笑起来。
外祖母从后头绕过来,一巴掌拍在她背上,“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