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叫人送她回去,到时候爷爷一个字都不能说。
那底下的东西又动了一下。姜昭把两只手放在案上,眼睛看着方夫子。
“金生丽水。”方夫子敲了一下桌沿,“意思是黄金出产于丽水。”
“玉出昆冈。”又是一下,姜昭在心里跟着念。散学的鼓一响,她站起来,把书箱背上,一步一步走出讲堂,走得不快也不慢。
走到廊下,阿柏迎上来,“小公子。”
“回家。”
上车之后她一句话没说,三刻钟到家,车刚停稳,她自己掀开帘子跳下去了,那天中午她没睡午觉。她洗了三遍澡,第一遍陈嬷嬷给她洗,洗完擦干净了,她说再洗一遍。
第二遍洗完,她坐在木盆里没起来。
“嬷嬷。”
“嗯。”
“我想再洗一遍。”
陈嬷嬷把手上的葫芦瓢放下了。
“昭儿。”
“嬷嬷,我脏。”
“你哪里脏?”
姜昭低着头,看着水面。
陈嬷嬷蹲下来,跟她平视,“今日在书院,出什么事了。”
姜昭摇头。
陈嬷嬷没有再问,她重新舀了水,从头顶浇下去,一瓢一瓢,浇得很慢。洗完她把人裹进干净的毛巾里,抱到床上,坐在床边给她擦头发。
“昭儿。“陈嬷嬷把巾子换了一块,“嬷嬷得知道,你今日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
“当真?”
“当真。”姜昭说,“就是座位上有一只虫子。”
陈嬷嬷擦头发的手停住了,姜砥今日申末才散学,他一进二房的院门,就看见廊下站着一屋子人。除了姜知让和姜砚出去巡船厂不在家,二房的都在。
阿柏站在中间,正在说话。
“……坐褥底下。”阿柏说,“我今日散学以后去看了,底下有一只金龟子,压死了。
是有人塞进去的,塞在正中的位置,小公子一坐下去就压着。”
“什么时候塞的?”苏梧问。
“辰初到辰正之间。那个时候小公子在后头洗手,讲堂里只有几个人。”
“你看见是谁了吗?”
阿柏摇头。“我没看见。”他说,“但是前几日在井边上,郑家那个小公子跟人说过一句话。”
他把那句话学了一遍,一屋子人都没有出声。
姜砥站在院门口,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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