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个月怎么跟你说的。”姜鹤年指着姜砥,“我说你在书院给我老实坐着——”
“爷爷。”
一个声音从堂下传上来,姜昭站在门口,她刚睡醒,头发有点乱,一只手扶着门框。
“你回屋去。”姜知让说。
“我不。”
姜昭走进来,走到两个哥哥旁边,站住了。“爷爷,我知道,我说给您听。”
姜鹤年看着她。
“四月初八早上,有人在我的椅子底下放了一只虫子。”姜昭说,“我坐了一堂课。”
堂上静了一下。“前几日,有人在井边上说,我的病要过人,谁碰我谁烂.......还有一天,我写的字被人抹了。”
她说得很慢,一句一句的,“二哥今天打架,是因为这个。硕哥是跟着二哥去的。”
姜鹤年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沈山长今天问了八个人。”姜昭说,“问完了罚了对面三个,抄书三十遍,站两个时辰。山长说,二哥和硕哥不罚。”
“山长说,他护的是弟弟,要是连这个都不护,书院教他什么。”
堂上没有人说话。姜鹤年慢慢在椅子上坐下了,他看着跪在地上那两个鼻青脸肿的孙子,看了很久。
“昭儿。”
“嗯。”
“这些事,你怎么不和家里说。”
姜昭抬起头,眼神微闪,“我怕。”
“你怕什么?”
“怕爷爷知道了,就不让我去了。”
姜鹤年的手在扶手上按住了,苏梧转过身去,背对着堂上,姜鹤年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下去。
“起来。”
两个孩子没敢动。
“我叫你们起来。”
姜砥和姜硕站了起来,姜鹤年伸手,在两个人肩上各按了一下。
“打得好。”他说。
姜砥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来人。”姜鹤年扭头喊,“去账房,取两吊钱来。”
“爹——”姜知平在旁边开口。
“你别说话。”
钱取来了,一人一吊。
姜砥捧着那吊钱,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这辈子没在打架之后拿过赏。
“爷爷......我脸上还疼呢。”
“疼着吧。”姜鹤年说,“叫大夫来看。”
姜硕站在旁边,两只手捧着那吊钱,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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