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考上举人之前,一年到头吃的还是我们家铺子里赊的米。”
“我不是要他去做官。”姜鹤年说,“但如果他能考个秀才呢?我是要姜家有一个人,进那道门的时候,能从正门走。”
他转过头看着姜知让。
“我等了一辈子了,你们我已经指望不上了,但孙子我还不能指望?”
姜知让站在那里,很长时间没有出声。
“爹。”他最后说,“那能不能这样,书还是读的,我在外头请几位有功名的先生回来,就在家里教。教到七八岁,再送书院。”
“不行。”
“爹——”
“你以为我没想过?”姜鹤年说,“家里这四位先生,孟先生是坐了一辈子馆的,曹先生教字,秦先生教算,吴账房教看账。四个人一个功名都没有。”
姜知让不说话了。
“有功名的人不到商户家里坐馆。”姜鹤年说,“这不是钱的事。人家一辈子考出来的那点东西,是他家的脸面,不肯拿到我们这些商户家的院子里来卖。”
“为了砚哥儿我也不是没努力,这些年我托人问过三回。”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回都是这句话——姜翁厚意,只是舍不下书院的学生。”
他把手放下。
“鹤山书院的山长姓沈,做过两任知县,致仕十一年。他手底下这一榜出去,中过两个举人,六个秀才。科举这条路怎么走,什么时候下场,什么时候压着不下场,只有那些人知道。”
“这些东西,家里教不了。”
姜知让退了半步,扶着椅背坐下了。
苏梧还站着。
“梧娘。”姜鹤年看着她,语气缓下来。
“我不是要跟你们置气。你放心,我明日亲自去,跟沈山长说清楚。头一年不上正课,只跟着蒙班认字。晌午我派车接回来睡,睡足了申时再送回去。小厮配两个,一个跟着他,一个专管接送。”
苏梧的嘴唇动了一下。
“爹。”
“你还有什么。”
苏梧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笔、脚踩在脚凳上的孩子。那孩子也正抬着头看她。四岁的眼睛,闪烁着期待。
苏梧站了三息,浑身脱力。
然后她慢慢坐下了。
“我听爹的。”
姜鹤年脸上的皱纹一下子全松开了。
“好。”他一拍桌子,“这才像话。来来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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