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实小心翼翼把辞呈放在御案一角,小声道:
“陛下,毕主事请辞了。”
朱由校拿起辞呈,展开看了一遍。
字里行间都是疲惫,还有藏不住的无奈。
他放下辞呈,指尖轻轻敲了敲。
毕自严是干吏,也是个老实人。
管皇商这一年,内库月入从十几万涨到三十万两,功劳摆在那。
如今被党争逼得要走,不能就这么放了。
“传天策处议事。”
朱由校淡淡吩咐。
不多时,五臣齐聚。
魏广微、张维贤、韩爌、徐光启,还有魏忠贤。
毕自严请辞的事,众人都听说了。
魏广微先开口,话说得四平八稳:
“陛下,毕主事不堪其扰,也是情理之中。”
“依臣之见,不如将皇商暂归户部代管。”
“平息了舆论,再慢慢商议。”
说白了,就是想把权抢回去。
张维贤立刻反驳:
“不行!”
“皇商专办军饷、火器,归了户部,再被党争一搅,前线怎么办?”
“如今停战期正是赶造军械的时候,耽误了谁担责?”
魏忠贤垂着眼皮,捻着念珠,慢悠悠道:
“皇商本是内廷产业。”
“不如司礼监派人管着,也省得外朝说三道四。”
话说得委婉,野心却摆得明明白白。
几人各说各的,吵得又跟早朝似的。
朱由校听了片刻,抬手压了压。
殿内瞬间安静。
“毕自严不能走。”
朱由校开门见山,
“皇商也不能归户部,更不能归司礼监。”
众人一愣。
魏广微皱眉:“陛下,那……”
“归天策处。”
朱由校语气平静,却字字斩钉截铁。
“皇商从今日起,整体划归天策处直辖。”
“专办边军粮饷、火器物料、互市军需。”
“毕自严升皇商主事,加三品衔,仍管具体事务。”
“账目按月呈报天策处,由勋贵、文官、锦衣卫三方稽核。”
他顿了顿,把理由摆得明明白白:
“如今停战半年,正是赶造火器、储备粮饷的关键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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