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之后,自有旨意。”
“退朝。”
一句话,不软不硬,把球踢回了天策处。
百官面面相觑,只得躬身退下。
谁都知道,皇商的命运,不在皇极门,在养心殿。
与此同时,户部衙门的偏房里,毕自严看着案上的急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管皇商这一年,天天泡在账册里,人都瘦了一圈。
刚把两淮盐理顺,南京分号又出了麻烦。
南京户部的官员故意刁难。
皇商的货船过龙江关,税卡层层盘剥。
今天说货不对板,明天说勘合不全,硬生生扣了三船绸缎、两批铁器。
商路一延误,朝鲜商站、边贸互市都要受影响。
地方官还到处散播“皇商偷税漏税”的谣言,煽动商户抵制。
南京分号的掌柜天天派人来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人,这是第三封急信了。”
亲随低声道,“南京那边说,再不放行,秋天的海贸就赶不上了。”
“还有,都察院弹劾大人的奏章,已经递了好几份。”
“说大人……说大人借皇商中饱私囊。”
毕自严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
中饱私囊?
他天天起早贪黑,从家里带饭到衙门吃,一分钱外快都没拿过。
反倒因为皇商的事,两头受气。
文官骂他“媚上争利”,太监想把他踢开自己干。
上下夹攻,里外不是人。
他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账册、公文,只觉得心力交瘁。
实干了一辈子,临老了反倒卷进党争里。
再这么下去,皇商没办好,自己先栽进去了。
“拿纸笔来。”
毕自严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哑。
“大人?”
“写辞呈。”
毕自严摆了摆手,“这担子,我挑不动了。”
“请陛下另选贤能吧。”
亲随还想劝,见他神色疲惫,终究没说出口。
研墨铺纸。
毕自严提起笔,手微微发颤。
写了一辈子公文,从没这么沉重过。
他不是不想干,是干不下去了。
党争这把刀,杀人不见血。
辞呈递到养心殿的时候,朱由校正看关宁军的换装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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