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眼神沉静,气度沉稳,全然不是传闻里那个沉迷木工的昏君。
“召你回来,入阁办事,任东阁大学士。”朱由校开门见山,“内阁的事,你跟魏广微商量着来。”
“臣……遵旨。”韩爌躬身领命,心里却有些打鼓。
魏广微是阉党首辅,他是东林元老。
皇帝把他放在内阁,摆明了是制衡。
可这碗水,不好端。
朱由校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朕召你回来,不是让你跟魏广微吵架的。”
“也不是让你翻旧账,替东林平反。”
“过去的党争,到此为止。”
他看着韩爌的眼睛,语气郑重:
“朕要的是能做事的人。”
“盐税改制、铁厂改良、京营整饬、火器督造。”
“这些事,都得有人盯着。”
“你老成持重,办事稳妥。”
“把心思放在实务上,比什么都强。”
韩爌浑身一震。
他本以为皇帝召他回来,是用来跟阉党打擂台的。
没想到,皇帝根本没打算继续党争。
人家要的是做事,是改弦更张,是把烂摊子收拾起来。
格局,比他想的大得多。
他撩袍跪倒,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
“臣,领旨。”
“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起来吧。”朱由校点点头,“内阁的事,慢慢来。”
“魏广微那边,你不用让着他。”
“该争的争,该办的办。”
“只要是为了朝廷,朕替你撑腰。”
一句话,给了韩爌底气。
也划了红线——
做事可以,党争不行。
韩爌入阁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死水。
魏广微心里最不是滋味。
他这个首辅,当得越来越憋屈了。
从前说一不二,现在皇帝先是收了京营,又塞进来一个韩爌。
明摆着分他的权。
他去找魏忠贤诉苦。
东厂值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魏忠贤捻着念珠,听他抱怨完,只叹了口气:
“道冲兄,忍忍吧。”
“现在的皇帝,不是从前了。”
“硬顶,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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