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各打五十大板。
两边都愣了。
皇帝既没全听阉党的,也没全向东林。
“朕的意思。”
朱由校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六人革去所有官职功名,免死。”
“发往云南、贵州边卫充军,终身不得返乡,永不叙用。”
“家眷随行,遇赦不赦。”
话音落下,殿里静了片刻。
边卫充军,终身,永不叙用。
说重,比砍头轻。
说轻,跟判了下半辈子的无期徒刑没区别。
东林想保人,保住了命,却再也翻不了盘。
阉党想杀人,没杀成,却也彻底拔了这六颗钉子。
两边都不满意,可两边又都挑不出大错。
完全符合《大明律》“官员枉法赃,罪疑者充军边卫”的条例。
魏广微张了张嘴,想再争几句。
可抬头对上皇帝平静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
皇帝这是铁了心和稀泥。
不偏不倚,就是要让两边都悬着,都不能坐大。
他躬身行礼:“臣……遵旨。”
李若星等人也只得叩首谢恩。
能保住性命,已是意外之喜。
再争,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旨意当日明发。
六君子案,就此落定。
没有血流成河,也没有平反昭雪。
就像皇帝这个人一样,不温不火,却把朝局稳稳地攥在了手里。
当天夜里,乾清宫暖阁。
田尔耕躬身站在案前,一身飞鱼服沾了夜寒气。
“陛下,旨意已经下去了。三日后启程,押送贵州、云南卫所。”
“魏公公那边……没动静。”
朱由校抬眼:“没动静,不代表没想法。”
“李永贞那边,肯定不会甘心。”
“半路制造个‘山匪劫囚’、‘暴病身亡’,太容易了。”
田尔耕心里一凛。
皇帝料事如神。
他确实收到风声,东厂有人私下联络押送的差役,想在路上动手。
“陛下的意思是……”
“你派两队精干的锦衣卫,换上便装,远远跟着。”
朱由校指尖轻轻敲着案面,“不用露面,不用跟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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