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广微愣住了。
连魏忠贤都服软了?
“厂公,难道就这么看着……”
“不然呢?”魏忠贤抬眼,眼神复杂,“盐税案,丢了李永贞的人。”
“京营案,丢了涂文辅的权。”
“再争,咱们还能丢什么?”
魏广微沉默了。
是啊。
这几个月,皇帝一步一步,不声不响。
盐铁、京营、锦衣卫,全攥手里了。
现在又把韩爌塞进来,分内阁的权。
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每一次都让你有苦说不出。
再闹下去,只怕连首辅的位置都坐不稳。
他叹了口气:“那就……先这样吧。”
从值房出来,西北风一吹,魏广微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属于阉党一手遮天的日子,过去了。
往后的朝堂,是皇帝说了算。
他这个首辅,也得学着看皇帝的脸色行事了。
自此,内阁形成了魏广微主行政、韩爌主实务的格局。
阉党仍占优势,却再也无法一手遮天。
东林翻不了盘,却也有了说话的地方。
皇权站在中间,稳稳当当,仲裁一切。
朝堂从你死我活的恶斗,变成了微妙的平衡。
月末的一天,雪后初晴。
朱由校陪着张嫣,在御花园的暖阁里赏雪。
桌上煮着热茶,水汽氤氲。
张嫣捧着茶盏,轻声道:
“臣妾听说,韩阁老近来办差很得力。”
“通州工坊的物料、遵化铁厂的钱粮,经他手梳理得清清楚楚。”
“连工部那些老油子,都不敢再克扣了。”
朱由校笑了笑:“韩象云是老臣,办事稳妥。”
“有他盯着实务,朕能省不少心。”
张嫣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陛下现在是越来越会用人了。”
“阉党、东林、勋贵,各安其位,各尽其用。”
“搁以前,谁能想到朝堂能这么安稳。”
朱由校拿起茶匙,搅了搅茶汤。
“安稳只是暂时的。”
“党争闹了几十年,不是一道旨意就能消的。”
“只要有利益,就有争斗。”
“朕要做的,不是消弭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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