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架在火上烤。
直接救人,是莽夫。
借势破局,才是棋手。
“来人。”
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调子。
殿门立刻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青色圆领袍的小太监踮着脚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金砖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万岁爷醒了?奴才这就给您奉参汤?”
这是王奉,乾清宫的答应太监。
原主记忆里,这小子是魏忠贤安插在身边的眼线,皇帝今天刨了几块木头、喝了几碗汤,转头就能一字不差报去东厂。
朱由校没抬头,手指还搭在鲁班锁的榫卯上,慢悠悠转了半圈。
“魏公公,今晚在司礼监?”
王奉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头埋得更低,声音都发紧:“回、回万岁爷,魏公公今晚在东厂理事,吩咐过,万岁爷但凡有一点吩咐,随时传他进宫。”
语气里的敬畏,藏都藏不住。
不是敬畏他这个皇帝。
是敬畏那个“魏公公”。
朱由校心里冷笑了一声。
连皇帝身边的内侍,提起阉党头子都怕成这样。
这朝局,烂得比史书里写得还彻底。
但他脸上没露半分情绪。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说:“汤放下吧。这儿不用你伺候,出去守着,没朕的话,谁也不许进来。”
“是。”
王奉如蒙大赦,爬起来把参汤轻轻放在案角,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临出门,还偷偷抬眼瞟了一下皇帝的脸色。
没看出异样。
万岁爷还是那个万岁爷,盯着手里的木头疙瘩出神,跟往常没半点区别。
他不知道。
就这一眼的功夫,坐在案后的人,已经换了芯子。
殿里重新静下来。
朱由校端起参汤喝了一口,有点烫,参味很淡,估计是被底下人克扣了成色。
他没在意,放下碗,目光重新落回那堆木工工具上。
木匠皇帝。
这是世人给原主贴的标签,是文官骂他昏庸的把柄,是魏忠贤敢肆无忌惮的底气。
但现在,这是他最好的掩护。
所有人都觉得他只会刨木头、做家具。
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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