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朝堂,就是一只卡了壳的鲁班锁。
魏忠贤把权力卡得太死,党争把结构撬得变形。
他要做的,不是一把砸烂它。
是找到那个关键的榫头,轻轻一推,让整盘局,重新转起来。
这个榫头,就是皇权本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缝里漏进一丝夜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吹得烛火晃了晃。
窗外是沉沉的紫禁城,红墙黄瓦,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座皇宫里,藏着多少眼线,多少算计,多少刀光剑影。
从前的朱由校不懂,躲在木工活里装糊涂。
现在的他懂。
但他不怕。
机械系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复杂结构。
越复杂,越有拆解的乐趣。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窗棂上的雕花。
木头是死的,人是活的。
死局是人布的,就能由人来破。
等到早朝。
就是他的第一步棋落子的时候。
先把处决的节奏攥回来,再慢慢跟魏忠贤算这笔账。
权力这东西,借出去容易,收回来也不难。
关键是,要收得稳,收得准,收得让对方无话可说。
朱由校转过身,重新走回案前。
他把那只拼好的鲁班锁放在奏疏最上面,正对着殿门的方向。
像是一个标志。
一个信号。
从今夜起,这乾清宫里的主人,不再是那个只会刨木头的少年天子了。
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夜还很长。
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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