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侦缉、禁军,全是阉党的人。
六君子已经在诏狱里被折磨了半个月,就等他朱笔一勾,人头落地。
殿外值守的太监,全是魏忠贤的眼线。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不出半个时辰,就能传到东厂的值房里。
国库呢?
户部上个月的塘报还压在最下面:太仓银库,存银九万七千两。
连京营的月饷都快发不出来。
辽东边军欠饷半年,九边士卒哗变的消息,隔三差五就递上来一封,全被魏忠贤压着不报。
陕西流民已经开始聚啸山林,小股流寇越剿越多。
内有阉党专权,外有后金虎视。
国库空空,民生凋敝。
睁眼就是地狱难度。
朱由校却没慌。
他是机械系大三的学生,拆过的齿轮、轴承、传动机构比课本还厚。
在他眼里,任何复杂系统,本质都是动力源+传动结构+执行部件。
朝堂也一样。
他拉过一张圈椅坐下,指尖敲了敲案面。
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拆。
第一个问题:魏忠贤真的架空了皇权吗?
答案是——没有。
这句话他在心里念出来,像拨响了一根紧绷的弦。
明代的宦官权势,从来都是皇权的影子。
司礼监的批红权,是皇帝懒得动笔,借给他们的。
东厂的侦缉权,是皇帝要制衡文官,赏给他们的。
内阁票拟再天花乱坠,最终拍板的,还是皇帝。
哪怕魏忠贤号称“九千岁”,哪怕满朝文武都喊他“厂臣”,他的权力根基,也从来不是自己。
是坐在龙椅上的这个人。
是朕。
朱由校拿起那支搁在砚台边的朱笔。
笔杆温润,朱砚里的墨还没干透。
只要他愿意,现在就能一笔划掉处决票拟,直接下旨放人。
但他没动。
不能动。
现在撕破脸,就是逼阉党狗急跳墙。
他们会给六君子扣上“矫旨劫囚、蛊惑君上”的帽子,先斩后奏;
他们会鼓动满朝阉党集体施压,说皇帝被奸人蒙蔽;
他一个深居宫中、连外朝消息都摸不全的皇帝,拿什么跟经营了五年的阉党硬碰硬?
赢不了,反而会把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